静默之中、无事之时、太平之世,缓缓恢复旧习、悄悄滋生微弊、渐渐松动新规、默默试探君心。
或于州县之间,暗增细微徭役、轻取小民微利、慢待乡野民情、疏理水土旧工;或于朝堂之上,巧言粉饰政绩、虚夸地方安宁、隐报细微灾荒、遮蔽民间小困;或于宗室勋贵之中,私相往来、交结殷勤、互通声气、暗论朝政,私惜旧日特权、暗怨新法制衡、静待朝局松动、图谋缓缓复旧;或于宫禁近侍之间,日日渲染盛世无极、圣德无边、天下无弊、四海无忧,以顺君心、以固恩宠、以滋谀风、以长虚气。
种种细微之弊、潜伏之患、暗生之邪、潜移之变,散在朝野、隐在太平、藏在无事、伏在细微,百官习而不察、群臣视而不见、君王疏而不审、朝野淡而不戒。举国沉醉太平、全员歌颂盛世,唯有东宫祖己,独居深宫、静观万象、默察风气、深忧后患,日夜惕厉、时时忧心、刻刻戒备、岁岁不安。
祖己久养储德、天性深沉、心思细密、见微知著、洞鉴治乱、预知兴衰。他自幼博览史书、熟稔古今、深明大道、通晓天命,深知天道无言,以灾变示警;天命无象,以人事转移;天心无亲,唯德是辅;国运无常,唯勤可守。盛世之衰,不起于一日破败、不生于一朝大乱,必起于君心之怠、始于朝野之骄、萌于风气之虚、积于细微之弊、成于无人之戒。
当下大商,大弊已无、大乱不起、大患不生、大坏不见,唯独君心渐怠、圣心渐骄、朝风渐虚、吏治渐松、人心渐安、戒心渐少,此看似无足轻重、无伤大体、无害当世,实则是万世基业最大之隐忧、千年盛世最深之病根、百代治乱最先之萌兆。
祖己日日静观、夜夜深思、时时忧虑、刻刻防范,数次欲上书直谏、面君进言、匡正君心、警醒朝野、扫除虚风、杜绝微弊,然自忖名分未定、储位未立、身在东宫、未预大政、年少德浅、身居臣位,恐轻言干政、过直犯颜、贸然谏君、反生嫌隙、扰动人心、招致非议,是以隐忍不言、静观待时、蓄势待机、默守初心。
他只日日愈加自律、岁岁愈加修身、时时愈加敬畏、刻刻愈加惕厉,以自身之正、一己之纯、一心之敬、终身之勤,默默感化左右、悄悄影响宫闱、静静端正风气,静待天心示警、以待天时之机。
未几,天变果生,大商殷都之地,猝遇日月薄蚀、太阴干日、昼晦无光、日有大食之异。
其时岁在中兴盛年、秋和月朗、天清气爽、四海无云、九州无风,朝野方庆岁稔年丰、天下太平、万国安宁、盛世无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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