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商政不假、天下思乱思治不假,然殷商六百年宗社根深、宗室盘结、世臣盘踞、诸侯旧附者尚众、兵甲储备未竭、疆土根基未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积弊之朝,败而未溃。今日兴兵,名为顺天伐暴,实则以仓促之师、伐未朽之朝、定未稳之局、承未固之业。
一战若胜,天下未定、礼制未立、百官未规、民心未安、人才未备,新朝无守治之根基,必致战后乱象丛生、四方诸侯不服、朝野秩序崩坏;一战若挫,周室累世仁德之名尽毁、诸侯离心、人心浮动、殷商借机反扑、百年基业一朝倾覆。
治国伐暴,天时固重,人和为本;兵戈固锐,制度为根。今日之要务,不在急兴兵戈、贪一时之功,而在内固根本、外收人心、整肃朝纲、完备官制、招尽天下贤才、立起初步礼制、调和四方诸侯、安抚天下民心。待我周内治万全、人才济济、制度初成、人心尽归,待彼商君臣离心、祸乱四起、众叛亲离、大势尽颓,彼时兴师,方是万全之策、不败之势、永定之局。
夫文德者,武功之根基;制度者,江山之骨架。无骨架而徒有血肉,顷刻崩塌;无根基而徒求功业,转瞬倾覆。臣固守沉稳、精修内政、不急征伐、不贪近功,非迁延畏战、非拘泥繁文,乃是为大周求万世永安、避一朝危亡!”
一番廷对,条理森严、论据确凿、洞悉利弊、贯通远近、明辨得失,字字皆是社稷安危、句句关乎国祚兴亡。
纪和满脸羞惭、语塞无言、俯首退立,再不敢妄议朝政、鼓噪浮言。
满朝文武闻之尽皆醒悟,皆知周公之谋、远超寻常功臣一朝之见,乃是千年远略、万世宏图。武王闻言幡然醒悟、心中躁气尽消、笃定固本待时之国策,自此朝堂不复速战躁进之论,朝野上下专心修德理政、蓄势固本、静待天时。
周公旦辅朝理政,除规整朝纲、厘定国策、调和朝野、摒除浮弊之外,毕生最重招贤纳士、广揽人才、涵养士林、振兴文教。其深知:天下之争,终究是人才之争;社稷之基,终究是贤才之基。
殷商之所以衰败灭亡,非徒君主暴虐、朝臣奸邪,更在贤才尽逐、忠良尽死、士林尽废、朝堂无骨、朝野无人。比干剖心、箕子佯狂、微子出走、贤臣绝迹、小人满朝,无人匡正君失、无人补救朝弊、无人安抚民生、无人维系国统,是以积弊日深、祸乱日重、终至土崩瓦解。
大周之所以兴起昌盛,非徒仁德广布、民心归附,更在累世重贤、敬士崇文、广纳天下英才、群贤毕至、众力同心。然天下未定、四海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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