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四海之宏愿,然秉性刚直、不喜繁文、疏于文德、短于细碎长治之谋。临阵破敌、兴兵伐暴、平定祸乱、震慑诸侯,是其所长;涵养人心、调和朝野、规整礼制、教化百官、绥柔庶民、永续国统,是其所短。
社稷开创之初,武以定乱、文以守成,缺一不可。无刚武则不足以摧殷商六百年积弊、平天下百年战乱、扫世间暴虐浊乱;无文德则不足以安新朝未定人心、固万世不朽基业、立九州人文纲常。当武王锐意武功、筹谋征伐之际,朝中能独任文治、统筹朝野、调和新旧、招徕贤才、铺垫礼制、稳固根本者,唯有周公旦一人。
武王即位之初,首定朝堂格局、厘分君臣职任,以太公姜尚为太师,主兵戈谋略、征伐大计、天下局势;以周公旦为辅相,主朝政庶务、宗室礼教、百官教化、贤才登进、朝野秩序。太公掌开国之武功,周公掌立国之文治,一武一文、一外一内、一伐一安、一创一守,两相制衡、两相补益、共辅武王、经营周室,为牧野定鼎、天下归周预埋万世根基。
周公旦既居辅政之位,手握朝纲文治之权,心无半分权势之私、不存一毫矜功之念。其立身朝堂唯一本心,便是上辅君主、安定宗社、中调百官、规整朝纲、下安黎民、招纳贤良、远垂礼制、永续周祚。自受辅政之任,夙夜不怠、晨昏不倦、躬亲庶务、察微辨细、公正持朝、宽严相济,凡朝堂政令之出、百官进退之则、宗室言行之规、四方贤士之来、民间利弊之陈,无不悉心过问、审慎裁定、逐条规整、逐项落地。
其时西岐朝堂,虽累世仁德、风气清正,然沿袭上古简易旧制,官制混杂、职司未明、权责不分、政令参差。有老臣历仕三世、功高望重,行事循于旧习、凭于经验、疏于规制,处事随性而为、无定法可依、无定矩可循;有新臣新进朝堂、心志昂扬、急于建功、轻于立论、躁于施政、疏于稳妥;有宗室亲贵凭籍恩荫、疏于修身、安于安逸、不知朝政艰难、不懂民生疾苦;有地方属吏远近参差、施政宽猛无度、利弊难衡。
朝堂乱象,不在奸邪祸乱、不在贪腐败政,而在无制可守、无礼可规、无法可依、无度可衡。仁者随性施仁、刚者随性立威、老者循旧滞后、少者躁进失稳,朝野看似和睦清正,实则散乱无章、不成体系、难承大一统天下之治。
周公旦深知,乱世可凭仁德人心以立足,盛世必赖典章礼制以长存。若朝堂官制不明、权责不清、礼法不立、秩序不严,纵使武王定鼎天下、扫平暴乱,他日新朝一统之后,必生朝野紊乱、吏治松弛、人心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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