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州县曾因枉法被惩、被劾、被黜、被责之官吏,以及侥幸未被查处、心存畏惧的贪惰之吏,人人自危、个个怀惧。深知新法一日不废,自身便永无徇私之机、牟利之路、弄权之望,故而暗自串联、互通声气、结成私党,遍布九州州县,潜伏地方、窥伺朝堂,只待时机成熟,便欲群起反噬、毁坏新政。
其三,流言惑世,动摇民心。旧党势力深知,武力抗诏必遭雷霆清算、公然乱政必被天下唾弃,唯有无形流言、无根蜚语,可无形毁法、无声乱政、悄然惑民、暗中败局。遂暗中遣人散布四方,捏造虚词、编造谬论,或言新法严苛扰民、细碎繁密、束缚民生;或言甫侯专权擅政、私改王法、笼络民心、觊觎高位;或言穆王偏信独臣、废弃旧制、轻慢勋贵、薄待世臣,日夜蛊惑朝野、扰乱视听、动摇民心。
其四,远疆疏弊,法有未及。大周疆域广袤、九州辽阔、远近参差、疆界辽远。京畿近地,法度直达、督查严密、吏治清明、乱象尽除;而边陲远州、山海僻壤、郡县偏远之地,王诏传导迟缓、巡法督查难及、旧弊残留最深、民情最为复杂。偏远州县官吏依旧残存旧习,阳奉阴违、敷衍遵法、局部徇私、轻慢新规,致使新法恩泽未能均匀遍洒九州,远近治象未能全然统一。
四弊潜藏、暗流涌动、积势待发,看似四海清平、天下安定,实则暗礁遍布、危机四伏、新政未稳。寻常贤臣,见四海安定便会心生懈怠、安于功绩、止步当下;而甫侯心怀远虑、目存千秋,深知安而不忘危、治而不忘乱、成而不忘败,方是辅政固本、长治久安之道。遂决意乘新政初盛、民心归附、朝堂清明之势,涤荡潜弊、肃清暗流、深耕法治、广布德泽,让法度真正流遍四海、清风彻底靖乱九州,成就万世不易之法治根基。
甫侯行事,向来谋定后动、行必有果、循序渐进、精准施策。针对朝野四大潜藏隐患,不贸然兴大狱、不肆意诛旧臣、不激化朝堂矛盾、不搅动天下动荡,而是秉持以德化心、以法肃奸、以正破邪、以远固近的王道策略,分四层次第推进、全域肃清、层层固本。
首者,以实录破流言,以公正定舆论,安定天下民心。
流言之为祸,不在于言辞之虚、论调之谬,而在于无根无据、悄然传播、潜移默化、惑乱人心。乡野百姓不识朝堂大势、不明律法本心、不知新政本意,最易被蜚语蛊惑、被虚词误导、被谬论动摇。一旦民心疑法、百姓怨法,则新法根基必摇、天下安定必危。
旧党所造流言,传播最广、蛊惑最深者,莫过于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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