诞嫡嗣,是以卫国储位悬空,国本无托。庄公后娶厉妫、戴妫,皆陈侯之宗女。厉妫生子早夭,戴妫生子二人,长曰姬完,次曰姬晋。姬完居长,性温和恭谨、敦良守礼、沉静有度、心性端正,依周室嫡庶长幼之制、诸侯传位旧规,当立为卫国太子,承继宗庙、奉祀社稷、统领邦国。
偏偏庄公后宫有一嬖妾,出身微末、姿容妖冶、巧言善媚、柔顺善宠,最得庄公欢心,朝夕侍奉左右、日夜蛊惑君心。庄公沉溺私爱、偏宠此妾,爱其柔媚、信其谗言、顺其私欲、听其蛊惑,格外钟爱其所生幼子州吁。
州吁者,庄公庶子也。自幼得君父无度溺爱、无端骄纵、无礼约束、无法管教,养成乖戾恣肆、凶狂好武、桀骜不驯、狂悖无君之性。年少便喜兵戈、好杀伐、乐争斗、尚强横,终日聚集市井无赖、宫中小竖、轻薄少年,驰马射猎、游荡郊野、欺凌百姓、擅弄武力,目无尊卑、心无礼法、行无规矩、言无敬畏。
庄公溺爱幼子,视而不责、闻而不训、纵而不制、恶而不惩。州吁稍有喜怒,庄公必曲意纵容;州吁稍有诉求,庄公必尽数依从;州吁妄作非为,庄公一概包庇;州吁僭礼越制,庄公全然不问。久而久之,州吁愈肆无忌、愈狂无度、愈横无拘、愈傲无君,心中唯知君父溺爱,不知朝廷礼法;眼中唯有权势武力,无有尊卑次序;行事只凭一己私欲,不顾家国安危;为人只恃一身强横,不畏朝野公论。
卫国朝堂,自此隐生巨祸、暗埋乱源。
彼时朝堂群臣,或畏君威而不敢谏、或贪禄位而不敢言、或存私念而观望、或随君意而阿附。文武百僚半数缄口、多数苟安、无人敢言溺爱之弊、无人敢谏纵子之失、无人敢正储位之规、无人敢杜祸乱之萌。朝野之间,人人皆知州吁骄横必乱、庄公偏爱必危、储位不定必倾、礼法松弛必败,却皆明哲保身、闭口不言、袖手旁观、坐观其弊。
唯石碏心忧社稷、情系宗邦、身担朝纲、职司礼法,不忍卫国数百年礼乐宗邦毁于私爱、累世清肃国基败于偏宠、代代传承纲常乱于庶子、千秋安稳基业倾于骄纵。身为上卿,掌邦国礼义、任社稷栋梁、负百官表率、担治乱之责,若身居高位而坐视国弊、手握纲常而放任乱源、位列元臣而缄口不言,则上负公室、下负万民、中负初心、内负臣节。
石碏遂决意犯颜直谏、正色匡君、力矫君失、固定国本、严守礼制、杜绝乱阶。
其时暮春时节,卫都帝丘风和日暖、草木扶苏、郊野清明、宫城恢弘。庄公居于正殿昭明台,处理朝事已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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