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本虚摇。自石碏殿中直谏遭君上搁置、忠言不纳之后,庄公愈发肆意随心、废礼纵私,不复顾忌朝野公论、不复忌惮礼法纲常。昔日尚且稍有收敛、略有节制,至此全然放任无度、宠溺无拘,将家国治乱之重、宗社安危之基,轻掷于骨肉偏爱之间。
天子东迁以降,礼乐征伐不自王室,诸侯各擅其权、各行其是、各私其国、各纵其欲。大国蚕食、小国苟存,天下纷争之局日渐成型。卫国地处河淇咽喉,左临齐鲁、右接晋郑,四面诸侯环伺,本当谨守礼法、固强国本、整肃朝纲、慎守邦基,方能于乱世中立不败之地。奈何庄公昏于内、疏于外、溺于私、蔽于爱,内不修朝政、不定储嗣、不遏乱萌,外不联诸侯、不尊王室、不固边防,举国风气日渐颓靡,朝野隐患层层堆积。
州吁自恃君父无上宠爱,愈发放肆张狂、横行无忌。少年心性本就桀骜,无人约束更至无法无天。日日广聚四方游侠、市井亡命、山野轻徒、宫城冗卒,成群结队、驰马郊原、弯弓射猎、纵横乡野。所过之处,践踏田禾、惊扰民居、掠夺牲畜、欺凌乡老,卫国畿内百姓怨声载道、苦不堪言,乡野多有叹息、闾巷屡生怨怼。
地方官吏素知州吁势大、君上偏爱,无人敢纠其过、无人敢治其罪、无人敢阻其行、无人敢劾其恶。每每百姓陈情、乡老诉冤,地方官皆敷衍劝慰、束之高阁、置之不理,唯恐触怒庶子、招惹君嫌、引来祸端。长此以往,州吁威势日盛、气焰日骄、徒党日繁、野心日炽,心中早已无尊卑之序、无君臣之礼、无家国之念、无敬畏之心。
庄公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非但不加惩戒,反而屡屡加厚赏赐、广予权势、纵其养士、容其掌兵。府库珍宝随意支取、车马器械肆意调配、粮帛资财无度供给,令州吁私兵日盛、羽翼渐丰、势力盘根、党羽遍布。朝堂佞臣窥知君心所向、庶子势盛,纷纷改换门庭、依附攀附、趋炎附势、暗结私党。
彼时卫国朝堂,已然截然二分,正邪对峙、公私相悖、治乱相搏、礼欲相争,暗流汹涌远超往昔。
其一为嬖幸私党、乱政之徒。以宫内得宠嬖妾近侍、朝中阿附佞臣、趋利忘义之官吏、观望苟且之官僚为核心。此辈立身朝堂不求安邦、只求固宠,不求守礼、只求获利,不问社稷兴亡、只问自身得失。日日入宫谄媚庄公,称颂君慈子孝、盛世无弊;时时逢迎州吁,恭维勇武过人、将来必成大器。刻意隐匿祸患、粉饰乱象、遮蔽奸行、助长骄风,唯恐天下不乱、唯恐私宠不盛。但凡石碏所行守礼正举、匡弊之策、定国之谋,此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