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极必骄、骄极必怠、怠极必乱、乱极必亡,此万古不易之理、千秋治乱之规。
今晋国之盛,外观之赫赫巍巍、雄霸中原、诸侯臣服、兵甲强盛;内察之隐患重重、根基渐虚、人心渐侈、国力渐耗。臣请为君王逐条言之:
其一,民力疲弊也。数年以来,频岁征伐、屡动干戈、连年兴师、无岁不战。百姓岁岁供粮草、年年输徭役、男子多从军、妇孺苦耕桑、老弱疲转运、黎民困供给。看似府库充盈、实则皆竭民之力、敛民之财、耗民之储。民者,邦国之本、社稷之根,民力竭则国本虚、民心疲则邦基摇。今日之富庶,非滋生之丰盈,乃透支之盈余;今日之强盛,非固本之雄姿,乃耗民之虚势。若再连年征伐、大兴兵戈、重耗民力、竭泽而渔,不出数年,必生民怨、起民乱、动摇国本。
其二,君心易侈也。君王初年,恭谨勤政、虚心纳谏、崇俭戒奢、夙兴夜寐,是以朝政清明、邦国大治。今功业既成、诸侯归服,便渐疏勤政、渐喜宴乐、渐尚奢靡、渐轻庶务。人君一旦心生骄侈,则视听易蔽、心智易昏、好恶易偏、赏罚易乱。亲谀佞而疏忠直、重功业而轻民生、喜征伐而厌安宁、乐奢靡而忘恭俭,此君主失道之始、朝堂祸乱之基也。
其三,臣风已弊也。今满朝文武,无人直言得失、无人劝谏君失、无人忧虑后患,举国上下,皆以逢迎为忠、以歌功为贤、以征伐为荣、以奢靡为贵。群臣争相阿谀、竞逐荣华、攀比权势、贪慕功名,务实勤政者日少、虚浮谄媚者日多、守正奉公者日稀、结私营私者日众。臣风浮侈,则吏治不清;吏治不清,则民生不安;民生不安,则国运不固。
其四,列国藏怨也。诸侯今日臣服、岁岁朝贡、俯首听命,非真心服德、诚心归晋,皆是畏惧晋国兵强、忌惮我邦威势、隐忍蛰伏、暂避锋芒。连年征伐、屡侵列国、屡夺诸侯之地、屡服列国之众,齐鲁怀怨、荆楚蓄恨、强秦侧目、诸戎戒备。列国隐忍不发,非无能也,乃待时也。我朝盛极而骄、疲于兵戈、疏于固本之日,便是列国联兵、群起报复、四面伐晋之时。外患潜伏、敌怨深积,不可不察。
其五,卿族渐盛也。晋国六卿,世世承袭、代代掌权、私兵日增、私土日广、私党日盛、私权日重。往日朝局安稳、外战频仍,六卿同心对外、暂无纷争;他日外战停歇、无外制衡、国力疲弊、君权渐弱,六卿必生内争、互倾互轧、争权夺利、分裂邦国。世家过盛、公室渐卑,此晋国百年隐忧、万世大患。
凡此五弊,皆藏于盛世浮华之下、隐于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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