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规;乡里儒生,不学本源、不知沿革、不通体用、不明损益,仅拾取残章碎句、敷衍讲授、谬解礼制、误传后学。上无朝廷正经之传,下无士人笃实之习,周礼正统几近湮灭,天下礼学陷入支离破碎、真伪难辨、本末倒置、体用两失之绝境。
当此诗书晦暗、礼乐崩颓、经义淆乱、史学无准之世,孔门诸贤各有专攻、各擅所长,然能专治诗书、精核章义、订正讹误、梳理体系、贯通沿革、兼论兴衰者,唯卜子夏一人而已。颜回天资纯粹、默识大道、体道浑然,不屑于字句训诂之细;子路质性刚直、崇尚躬行、重义轻文,不专于典籍考据之繁;子贡通达权变、周旋列国、长于应对,不沉于经籍梳理之工;曾子笃守孝恕、修身立本、务于践行,不精于诗书流变之学。诸子各有所重、各有所偏,独子夏秉沉密精严之性、怀溯源究本之志、具辨析古今之识、抱匡正经籍之心,甘愿沉潜故纸、深耕章句、细勘文义、厘定真伪、规整体系,以一人之力,补救百年诗书之弊、重振乱世礼乐之学、廓清世俗讹谬之说。
子夏治学诗书,首立求实、存真、溯源、正本、贯通、致用六字准则,一扫当世俗儒虚浮空疏、穿凿附会、墨守残缺、盲从旧说之积弊。其治《诗》也,先搜求鲁、卫、齐三地残存诗本,遍访故老、博采残卷、互校字句、比对篇章、甄别伪讹、补全残缺。凡字句异同、篇章错落、文义乖违、传抄谬误之处,必逐条记录、层层考证、溯源乐官旧录、参验列国史事、核对风土人情、辨析时代流变,不盲信旧传、不妄改古经、不附会私意、不迁就俗说,务求字字有据、句句有源、篇篇有旨、义理纯粹、风雅分明、正变清晰。
其读诗之法,迥异当世所有儒生。世俗学者读诗,或只读文辞之美、赏音韵之雅,流连文采而不知大义;或专执字句之训、拘泥浅解,死守章句而不通世变;或偏爱美颂、排斥变风,讳言乱世之失、遮蔽民生之苦。子夏读诗,先辨世风、次察民心、再观朝政、终究王道,以诗证史、以史解诗、诗史互证、情理相通。凡《国风》所载乡里情态、庶民疾苦、风俗厚薄、乡土变迁,必关联当世诸侯政令、卿族施为、世道治乱、民生哀乐;凡《小雅》《大雅》所录君臣咏叹、朝会讽颂、兴衰感慨、治乱箴规,必对应王室得失、邦国治乱、礼乐兴废、王道隆替;凡《三颂》所存宗庙祭祀、先祖功德、王朝盛典、礼乐本源,必考究宗法制度、礼制沿革、王业根基、教化本源。
一日杏坛昼讲,夫子开讲《邶风·击鼓》,遍示诸弟子乱世征役之苦、君臣失信之弊、兵戈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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