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阳光斜斜地洒在院坝里,吴光荣一行人踏进家门时,饭香还未起。众人把建筑材料卸下,便围拢来问:简易厕所和洗澡间建在哪里?
吴光荣踱到屋后,目光一扫,心里已有了谱。
老厕所隔壁,借围墙之势,只需砌一面墙,便槽直通茅坑,雨向院外流——这厕所建得宽敞,半边解手,半边还能养鸡。
前院的洗澡间更省事,厢房与围墙本就垂直相依,两面墙脚一打,方形排水一通,谁家的院子不是里高外低?水自然往外淌。
农村人砌砖墙,个个都是好手。杨家三兄弟包了厕所,江家四位爷们揽下洗澡间。
酒坛子摆在桌上,却没人动——都说,点起马灯加个班,修好了再喝。
果然人多势众。十多个人分作两组,搬砖的搬砖,和砂浆的和砂浆,砌墙的砌墙。
热火朝天干到十点,两间小屋便立了起来。吴光荣大手一挥:“现在,喝酒!”
江永亮把酒斟满。吴光荣冲江沁兰一笑:“兰子姐,好东西呢?拿出来,今晚好好乐和乐和。”
两个妹妹端出花生瓜子,陈文君看得直咂嘴:“又得花光荣兄弟多少钱呀。”
江永红笑道:“他呀,在牛池镇光顾着买建材,忘了这茬。
吃了晚饭又塞钱让兰子妹妹和我去买,说——大家齐心协力办了桩大事,必须庆贺。”
是该庆贺。改革的春风还未吹遍,吴光荣便有了第一桶金,还有那神奇的金手指。
待到春风浩荡时,这个揣着几十年后世见识的年轻人,注定要立于潮头,一飞冲天。庞加文、庞加祥之流,不过是他脚下尘埃。
酒过三巡,众人问起下一步打算。
吴光荣说,先在这边弄两天吊柴,再去县城探探路,把工地上背建材的活包下来。他顿了顿,又道:“田二叔对我家有恩,这次得带上他。”
杨光兴忽然开口:“光荣兄弟,可听说过三生产队的吴定怀?”
吴光荣点头:“本家伯父,能说会道,庞家寨口才第一,我当然听说过他。”
杨光兴摇头:“不止能说会道。十年前,他才是庞家寨的当家人,从土改干起。大运动一来,庞加文兄弟组织CF军团,抓镇领导批斗,又联合戴主任去县上抓雷县长游街。”
“吴定怀见势不妙,主动辞了支书。若他不交权,庞家人岂肯善罢甘休?此人最懂审时度势,县上镇上朋友极多。”
“若请他出山联系工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