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清筠在这一握中惊醒,条件反射要挣脱,但来自洛毅五指的力道如钢铸般,令她动弹不得。
但转念一想,她挣脱又有什么意义呢?
面前的人,已经结婚了。
她急不可耐地撇清关系,是还在期待什么吗?
正如洛毅说的,她和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她再喜欢,难道还能恬不知耻地去破坏别人婚姻,当第三者?
那她被打发来塞利亚,岂不是白遭罪了?
所以,她应该就像她之前决定的那样,彻底和他划清界限,回到真正的上级和下属的位置。
于是,她灰败地放弃了挣扎,任由洛毅在他面前牵着她的手。
人已经痛得麻木,就做不出什么表情了。
程玉轲维持着微笑的面皮,但眸底却没一丁点笑意,在阳光下,透着寒芒,风雨欲来。
他看向任清筠,问道:“这位是?”
洛毅先一步代替她回答:“我是她男朋友。”
空气静止一瞬。
“男朋友?” 程玉轲饶有兴味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语气听不出是好是坏,但能明显地让人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更沉了沉。
任清筠面色苍白,心虚地低垂下眉,不敢看他。
洛毅却迎头而上,摆出一副家属的姿态和口吻,非常自然地说道:“您就是任清筠的部门领导吧?幸会!”
“常听她提起您,说在国内时,您很看重她,教会了她很多东西,感谢您对她的照顾。”
他微笑着向程玉轲伸出手。
但深麦色硬朗的俊脸上,分明溢出一丝挑衅的敌意。
不知是心性太年轻,还是脾气本就如此莽,藏不住情绪。
也不知天高地厚,不懂体制内的上下等级分明。
虽说政府和军队分属两个不同的系统,但抛却家世背景,单论对应的行政职级,程玉轲这个司长,是要比他的大领导、维和步兵营营长——武维其上校还要高一个级别的。
他一个小小的上尉,在大领导面前,反客为主,如此拿高姿态,是僭越。
程玉轲虽然不是一个斤斤计较、气量狭小的人,但很显然,他刚才那一番话,着实激怒到他了,垂在身侧的手暗暗蜷紧。
但他还不至于沉不住气,没风度地当场下脸色,须臾后又松开指骨,皮笑肉不笑地和洛毅握了握手,从容将针锋退回去:
“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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