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的白眼,“惯会装模作样。”
灵芝端着米糊站在门口,没说话,年世兰看宜修还是看得很准。
果然,当天傍晚灵芝去大厨房取食材时,就听见两个管事太监蹲在假山后面窃窃私语。
“福晋打发人进宫了,听说要替王爷请罪”“请什么罪?王爷这会儿最怕的就是有人落井下石”“福晋那也是为了王府好……”“为了王府好?我看是为了撇清自个儿吧,现在内务的发的东西都差了一等。”
灵芝端着食材走过,两个太监立刻闭嘴,她没停步,心里却想着:宜修果然如年世兰所说,以退为进,表面请罪实则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雍亲王在热河被斥,心里是最需要人肯定与支持,而不是一封撇清干系的请罪折子,哪怕宫里会因为这件事消了火气,可雍亲王的火只会越烧越旺,毕竟他可是被人算计的。
当晚,年世兰让周宁海备了两辆马车,一车装的是人参鹿茸、御寒的皮裘、新制的棉袍,另一车里装的是灵芝连夜做好的点心和酱菜,都挑能存放的,椒盐酥饼、蜜渍梅子、酱牛肉、腊八豆,灵芝还熬了一罐姜枣膏,路上风寒热着喝了能驱寒。
年世兰亲自写了一封信,封好了,递给周宁海:“送去热河,亲手交给王爷,别让旁人经手。”
周宁海接了信,揣进怀里,连夜出发了。
年世兰站在宓秀苑门口,看着他带人押着马车消失在夜色里,转身回屋,灵芝跟在她身后,进了正屋关上门,才听年世兰低声说了一句:“这会子,他身边最缺的就是个知冷知热的人。”
灵芝把茶盏端到她手边:“福晋那封信,写了什么?”
年世兰接过茶盏,抿了一口,嘴角微微弯起来:“写了府里的事,福宜会喊爹了,让他别担心,还说府里有我在,他放一万个心,他安心把事情处理好就行,后面有我在呢。”
灵芝心想,这话听着家常,可在雍亲王此刻的处境里,比什么都管用,别人都在撇清、躲闪、落井下石的时候,年世兰却告诉他,她会陪他,试问哪一个男人不会感动。
而且别的不说,这个王府里真正缺爱的从来都是雍亲王,而不是其他人。
雍亲王在热河收到信和那些东西时,是什么反应,灵芝不得而知,但她知道周宁海回来时,脸色比去的时候松快了几分。
“王爷看了信,好久没说话。”周宁海蹲在厨房门口啃着灵芝给他留的酱牛肉,含混不清地说,“后来吩咐张德海说,把这些都收好了。”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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