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秋低声道:“那福晋的意思是……”
宜修沉默了很久,灵芝蹲在树上,屏着呼吸等着她开口。
“本福晋不想养别人生的孩子。”宜修的声音忽然哑了几分,“弘晖那孩子……本福晋这辈子只认他一个,旁人的孩子,养在膝下也是白眼狼。”
剪秋立刻接话:“那就去母留子,耿氏的孩子若是没了娘,福晋您若是愿意接过来养,那孩子将来只认您一个母亲。”
灵芝在树上,手指微微攥紧了树皮,要是弘昼真从小在宜修那里长大,那可就要记成嫡子了。
屋里又安静了,过了一会儿,宜修的声音再度响起:“我再想想。”
没过多久,耿氏的身子就不适了。
灵芝是中午知道的,周宁海来传话,说耿氏从昨夜起肚子就隐隐作痛,请了府医来看,说是饮食不调,开了几副安胎药。
灵芝听了后,直觉告诉她不对劲,她立马放下手里的擀面杖,快步往撷芳阁走去,她到的时候,耿氏正靠在炕上,脸色发白,额头上沁着细汗,冯若昭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神情焦急。
“大夫怎么说?”灵芝站在门口问。
耿氏抬眼看她,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然后轻声说:“大夫说……是晚饭里的菜有些不对劲,可能是我自己肠胃弱,受了寒凉。”
灵芝沉默了一下,走过去,低头看了看耿氏枕边搁着的安胎药碗,碗底残留着一点药渣,灵芝偷偷垂手捻了一捻,放在鼻尖下闻了闻,当归、黄芪、白术……没什么特别的,但灵芝一回头却注意到耿氏的手腕内侧有一道极其浅淡的红痕,像是被什么擦过。
灵芝没说什么,退出了屋子 她蹲在撷芳阁外面的回廊下,耳朵竖起来,听见冯若昭在里面低声问:“妹妹,你跟我说实话,那碗安胎药是谁送来的?”
耿氏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有些发颤:“是……福晋那边的人送的,说王爷知道了我有孕的事,特意让福晋赏安胎药来。”
“那你喝了吗?”
“我喝了一口就吐了。”耿氏的声音忽然带上了哭腔,“那药味道不对,我在娘家的时候跟大夫学过一些药材,当归的气味不该是那样的……我没敢多喝,让丫鬟倒了。”
冯若昭的声音沉下来:“你怀疑福晋……”
“姐姐,别说了。”耿氏打断了她,“我没事,孩子也还在,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往后我小心些就是了。”
灵芝在回廊下坐着,听着这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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