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其妙的东西,有时候是一碗味道不对的安胎药,有时候是被褥里多出来的几根细针,有时候是窗台上的一撮灰,妾身一开始小心谨慎,怀疑所有人,唯独没有怀疑过冯格格。”
她顿了顿,攥紧了膝上的帕子。
“直到有一天,妾身的贴身丫鬟跟踪冯格格,才发现她去了正院,她在正院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妾身不知道她跟谁说话,但妾身知道,从那以后,那些东西就越来越多了,冯格格家里不过是个新秀,哪里来那么多秘药秘法?妾身后来才想明白,那些东西,只怕是有人特意给她的。”
雍亲王端着酒杯的手没有动,脸色沉得像一团浓墨。
耿氏继续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王爷方才说有人不想让吕格格的孩子降生,妾身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人,妾身当年怀孕的时候,也是这个人不想让妾身的孩子活,妾身求王爷保住吕格格的孩子,若是王爷真想让这个孩子平安落地,何不让福晋来保这一胎?”
耿氏抬起头,看着雍亲王,眼眶微红,但没有掉眼泪。
“妾身知道这话大不敬,但妾身不求别的,只求王爷能让弘昼平安长大,娶妻生子,妾身愿意和弘昼在这个院子里过一辈子,哪儿也不去,求王爷成全。”她说着,又要磕头。
雍亲王站起来,伸手把她扶住了。
他低头看着耿氏那张脸,她比他小了好几岁,但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纹路,那是操劳和隐忍留下的痕迹,她没有年世兰的明艳,没有宜修的端庄,没有吕盈风的爽利,她就安安静静地待在这个角落里,带着弘历和弘昼过日子,想像一个透明人一样度过余生。
雍亲王沉默了很久,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吕盈风怀孕,宜修请的府医漏诊了,还是钱大夫查出来了,但偏偏那个漏诊的府医一晚上就喝酒失足溺死了,巧合的吓人。
而冯若昭之前就有过暗害耿氏的过往,耿氏怀孕时被人下药,最后躲到圆明园才保住孩子,现在宜修又让冯若昭从宓秀苑搬去跟吕盈风同住,怎么可能没存了什么心思,一件一件,桩桩件件,哪一个不需要宜修的点头?哪一个不需要宜修的默许?
雍亲王想起来了年世兰,世兰是脾气大、性子傲、嘴巴毒,但她从来不会做这种事,她若是看不惯谁,当面就骂了,从不背后捅刀子。
宓秀苑里三个女人(年世兰、颂芝、灵芝)加起来脑子可能都没宜修一半聪明,年世兰要是想害人,根本不会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雍亲王把耿氏从地上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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