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低声说:“爷知道了,你安心住着,弘历和弘昼,就在园子里养着,哪儿也别去。”
耿氏抬起头,眼眶里蓄满了泪,她看着雍亲王,声音哑了几分:“谢王爷。”
雍亲王没再多说,把杯里剩下的酒一口喝完,转身走了,张德海提着灯笼跟在后面,两个人穿过圆明园的夜路,回了前院。
雍亲王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没有点灯,他在黑暗里坐了很久,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耿氏的话、吕盈风的话、那具溺死的尸首、那碗被漏诊的脉象,他不知道坐了多久,张德海在外头小声提醒他该歇了,他才站起来,进了内室。
第二天一早,年世兰正在梳洗。
颂芝给她梳着头,灵芝站在妆台旁边挑首饰,年世兰对着铜镜描眉,灵芝把昨夜听见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什么雍亲王昨天先去了吕盈风那里,吕盈风告了状后雍亲王回去查了府医,结果府医巧合的喝酒失足溺死了……
“喝酒失足溺死?糊弄三岁小孩吗?”年世兰不屑的嗤笑了一声,手里画眉的东西也没停,“本福晋记得那是医师个针灸好手吧?太医院哪个针灸好手会为了贪一口酒舍了这一身本领……呵,骗鬼鬼都不信……灵芝你继续说。”
灵芝当然也不信这个死法,灭口还差不多,要知道现在太医院的规矩有多么繁琐,上班有一堆条条框框不说,下班了也有,甚至下值了都不让饮酒,万一有个急事你还能带着酒气来看诊吗?也不怕掉了脑袋,甚至牵连全族,也不知道是哪个蠢人想的主意居然让那个府医喝酒失足溺死,真是个大聪明!
灵芝继续说道,接着雍亲王晚上就去找了耿氏,说到这里时年世兰描眉的手停了一下。
“耿氏?”年世兰把眉笔搁下,“王爷找她做什么?”
灵芝把挑好的簪子递给年世兰,低声说:“耿格格在园子里素来不跟人交往,嘴也严,王爷大概是想找个清静的地方说话,至于说了什么,奴婢没跟过去,不知道,但王爷从耿氏院子里出来之后,直接回了前院,一个人在书房坐了很久。”
年世兰接过簪子,对着镜子比了比,没说话,颂芝一边给她绾发一边说:“福晋,那耿氏到底是敌是友?她要是真投了宜修,那咱们可得防着点。”
年世兰把簪子插进发间,对着镜子看了看,嘴角弯了一下:“耿氏这个人,在园子里住了这么久,从来不往人前凑,也不跟宜修那边来往,她要是投了宜修,早就该动了,她不动,就说明她不想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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