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满院子也就福宜人小胆大,不怕阿玛。
弘时从小就在李静言阳光灿烂的夸奖里长大,雍亲王那冷风阵阵的黑脸他可受不住,回回见到雍亲王都像耗子见了猫,要不是有福宜替他挡着,他都怕自己哪天被阿玛吓哭了,连累额娘被阿玛厌弃。
弘时有时候也想,自己这个做哥哥的,倒像是被弟弟护着的那个,可他不在意什么身份地位,他从小就知道自己读书不行,也猜到了王府以后多半是福宜继承,但福宜是个好孩子,他跟福宜交好,以后额娘也能跟着享福,他没什么可争的,嗯……也争不过,他天天看着阿玛给福宜开小灶的动作就知道了,他阿玛心眼偏的都偏到科尔沁去了。
而且弘时非常的有自知之明,他深知自己脑袋空空玩不过八叔九叔家的孩子,福宜继承也总好过雍亲王府到他手里败落吧,雍亲王府要真到他手败落了,他阿玛怕是都得从地里爬出来揍自己。
弘时想了想那个可怕后果,打了个冷战,然后又皱着眉头强迫自己拿着书往下看,这些该死的字,它们都认识自己了,自己怎么就不认识它们呢?怎么就总在自己脑袋里进进出出呢?给我待在脑子里不要出来啊,他都被罚抄十篇大字了,在罚下去手就不用要了。
至于园子里另外两个阿哥——弘历和弘昼,早就被雍亲王当看不见了,一个弘时就够气人的了,可别再挑战他的底线,他都怕自己得灵芝口中那个高血压。
弘历害吕盈风早产那回,要不是耿氏苦苦哀求,雍亲王早就把他关到院子里自生自灭了,如今弘历还住在东北角那间偏房里,耿氏也不怎么管他了,上回弘历在雍亲王面前顶嘴那件事之后,耿氏虽然把他领了回去,可心里到底有了疙瘩,只是因为到底是从小带大的孩子而不肯放弃,甚至还苦口婆心的劝了好几回。
直到撒石子事件后,耿氏真的明白了,弘历不可能像弘昼那样接受自污活命,母子二人也真的是离心了,现在弘历每天一个人坐在屋里看书,门关着,窗也关着,谁也不搭理,偶尔有丫鬟路过,听见里头传来翻书页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是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磨。
弘昼还是老样子,在院子里给各种小动物办丧事,今天埋一只死麻雀,明天葬一条死金鱼,后天又给一只被猫咬死的老鼠办了场法事,满院子的动物他办了个遍,嚎丧都嚎出了调门,还有板有眼地请了几个小太监来帮忙磕头。
用灵芝的话说就是,要是雍亲王府哪天开支不够了,揭不开锅了,说不定还可以让弘昼去接活,指定挣个钵满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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