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五里之外,只待一声令下,那千斤大炮就能推到城下……父亲以为呢?”
“崔光之言……不足信……”
“对,我亦知外舅多少有些危言耸听。但窥一斑而知全豹,连外舅都能悄入声息的潜至京城来说服孩儿,遑论他人?余者皆不论,至少孩儿已知,卫尉少卿皇甫忠达已投了叛军?”
“崔光说的?”
“不,是我查到的……今日早间,城门方开,有一队军卒持卫尉府印令从东郭入城,外舅就藏在其中。而当时的东郭守将,就是皇甫忠达之内侄,裴琰……”
裴琰,岂不就是度支尚书裴植之子?
而皇甫忠达向来与裴植同气连枝,岂不是说,裴植也反了……
“哈哈……枉裴植自誉清高……”
“裴植本就是降将,反了也不奇怪!”
郭景尚冷声笑道,“不然好端端的,秀容郡守裴安之怎会说反就反,还替李氏立下了好大的功劳?”
如今,邢峦与元恒兵败常山,裴安之以万余之卒力敌奚康生而不败的消息,早已传遍京城,是以声名大燥。
不过只是从子,且早已分户于两地,所以才没有牵连到裴植。
但此时想来,怕是叔侄二人早已暗通曲款……
“是降,还是战,还请父亲早下决断……”
郭祚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崔光都能安然无恙的混进城来,如今,还怎么战?”
“孩儿知道了……”
郭景尚将一攻巴掌大的铜牌放到了桉上,又“冬冬冬”的磕了三个响头,“今夜定然凶险无比,还请父亲以家族为重,莫要生轻生之念……”
说罢就起了身,半步不停的出了正堂。
郭祚愕然一阵,才拿起了那块令牌。
确实如郭景尚所料:郭祚少年时孤苦贫困,若非孝文帝慧眼识珠,焉有今日?是以早就存了以死报国之志。
但经郭景尚一提醒,他才惊觉今夜京中必然大乱,若府中无人坐镇主持大局,何人能保全郭氏百十口之性命?
逆子……
他暗骂一声,又咬牙打起了些精神:“郭章,知会阖府上下,妇孺、老弱尽快撤入暗室,凡丁壮皆备刀弓……但听乱起,就将此令挂在府门外……”
……
皇宫中依旧详和安谧,却又透着一丝诡异。
偏殿之中,元怿裹着一件薄袭,半倚半靠的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如土,不见有多少血色。双唇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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