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眼中也无多少神彩。
自十二月初大病了一场之后,元怿就病到了如今。该请的名医全请了一遍,汤药估计了十大桶都不止,却半半点都不见好。
徐謇曾私下对元怿说,他这是内火攻心,药石之效微乎其微。
说白了,就是心病……
硬是等着元怿咬着牙,将一碗黑的发稠的药汤灌下肚去,元渊才缓缓说道:“二月初三,叛军就已攻占汲郡,而后只用七日,荥阳继而告破,但如今已然十三,战报才送至京中……”
元怿的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智远想说什么?”
“殿下,荥阳距京城不过两百余里,如此军情,焉能拖延三日之久?而那信使说的分明,都已过了郡界,却突然冒出一股不明身份的流贼,若非他见机的快,早已死无全尸……故而下官以为,河南尹,乃至是京中,定有重臣为叛贼之内应……”
元怿的脸色骤然又暗了几分,隐隐透着灰气。默然好入,他才挤了挤嘴角:“不至于……”
“殿下?”
元渊满脸惊愕,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年节前,只是几句风言风语,元怿却大动干戈,险些就将他与元顺禁在府中。之后更是以讯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高英赐死于金墉城,可谓是雷厉风行。
而如今兵临城下,更是有种种迹像表明,已有重臣与叛逆勾结,而元怿竟然不信?
难道真等叛军杀入京中,他才会幡然醒悟?
心中刚冒出这么一丝念头,就像打雷了一样,耳边突然传来“砰”的一声暴响。
春雷?
不……
这皎洁明月,这满天星宿,何来的“雷”?
倏然间,又如翻了地龙,脚下传来阵阵颤栗,元渊的脸色陡然一僵,额头上渗出一层白毛汗。
这是炮……镇夷炮!
三年前出使西海之时,李承志亲自演示过,于此时的情形一般无二……
“殿下……”
他勐的一个激灵,三两步抢到桉前,硬生生的将元怿拉了起来:“殿下……叛军……是叛军……定然入城了,不然震感不会如此清晰……这……这如何是好?”
元怿竟然出奇的宁静,幽幽的看着元渊:“智远即为卫尉卿,掌宫禁之责,却来问孤?”
我不问你问谁……元怿莫非是疯了不成?
对,他一定是疯了,不然为何如此冷静?
正自狐疑,殿外突然有人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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