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皆碑,可皮既然不存在了,上面的毛自然也就谈不上了。钱票的信誉丧失,四海也不能不受到影响……
想来,四海筹谋这军饷,不是只为了钱财,更重要是重新恢复商人们的信心,树立起牢不可破的信誉来……”
甄尧是新举孝廉,他对钱庄深有研究,此刻道来却是从容不迫,寥寥数语便将四海的用心勾勒出来。
“是这样啊……”
张宁沉吟了片刻,总觉得不甘心,他的身份不凡,可人情往来终要落到一个钱字上――钱不是最终目的,可过程中是绝对少不了的。张宁处处都要用钱,手头却极为紧张。眼看着四海财源滚滚,张慎手握巨资,他心中早就嫉恨不已了。此时此刻,断不会没有想法。
“纪行兄,咱们也找几家钱庄来,你看如何……”
甄尧盘算了一下,苦笑着摇摇头:
“仲安兄,此事恐怕不行!”
张宁心中不快,可他深知人各有所长,便愈发显得恭谨,躬身冲着甄就是一礼:
“还请甄兄不吝赐教!”
“仲安兄何须多礼,我岂敢不效死力……”
甄尧连忙还礼,一语双关。二人起身相视一笑,彼此的心思自不待言。
此次信都之行攀上了张宁,也该他飞黄腾达了。甄尧手捻胡须,口气谦和,貌似谦逊,暗中不免十分的得意:
“钱庄此时仅有七家,又新遭重创,仅有广源和万和能勉强够资格,其余皆不足论。而以现在的形势看,这两家未必肯参与进来……”
甄尧这话含糊其词,张宁却听明白了。
以往,钱庄之间不过是商业竞争。彼此之间争夺的再激烈,也犯不着你死我活。而牵涉到了张氏兄弟的夺嫡,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显而易见,张慎绝不会善罢甘休。万一,张涵一个不喜欢,那谁也庇护不了它们――张涵肯定不愿意手足相残。对自己儿子下不了手,别人参与其中,指定没有好下场。因此,不到了生死攸关、万不得已的紧要关头,这两家钱庄断然不会与张宁携手。真要合作的话,钱庄会给予钱财的支持,也不会赤臂上阵。为人留一县,日后好相见。换了是谁,都会这么干。毕竟,商人是求财,而不是求气的。
明白归明白,张宁听了这一个解释,并不服气。甄尧淡然笑笑,笑的是云淡风轻:
“当然了,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也未尝不可以说服钱庄。
关键的是,除了四海钱庄,其他钱庄在此事上,还真是插不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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