赦天下,减亩收为二斗,行十五税一制。但是其他杂赋取税却是层出不穷,如折变,有时是将布变米,有时是米折成布帛,有时又是将租米、布帛折成钱或其它实物,全看地方官吏的喜好。”说到这里,郗超举了一个例子:“由于北府机织棉布泛滥,布帛价格极低,由咸康年间(公元335~342年)的一千钱掉到现在的不到一百钱,按照朝廷制度,应该是每户岁输布四匹,但各地官府却是规定只收两匹布,其余收现钱,而每匹布按升平年间的布帛价格计算净收500钱,有贪婪的官吏却是按照永和年间的价格800钱来收。此中却是相差了数倍,民众纷纷不堪其重。”
郗超停了下来,看到桓温那阴沉紫红的脸,心底暗中叹了一口气后继续说了下去:“还有供给官吏将校的恤俸;有专门按丁收税,用于筑堤保塘的塘丁税,此税行于会稽等临海地区;还有迎送钱,凡有官吏到任或离任或任上去世,地方都必须送钱财物资,往往都有数十上百万钱之巨;还有地方官员的公用(办公费用),公田(官吏的官田),杂供给等等。”
“此外还有徭役,由于数十年来,朝廷累累北伐用兵,民丁应征者从十三岁到六十六岁,更甚者征役七、八岁童子或八十岁老者;而一场战事经常是经年累月,民夫一征便是数月近年,难怪前豫章太守范武子大人(范宁,东晋著名经学家)曾哀叹‘古者使人,岁不过三日耳,今之劳役,难有三日休停’。如此而计,极贫者,悉皆编户役民,役赋严苦,户役者不堪复命,或断截肢体,或卖儿卖女,或产子不育,或典妻贴妇,或自卖为奴,或逃窜山湖,或自缢沟渎,所以才有这范六逆贼揭竿一呼,应者数十万计,蔓延有如野火烧原。”
郗超突然听到一声轻微的“啪”声,猛地抬头一看,发现坐在正中的桓温将手里的佩玉环给掰断了,可见这位大司马心中是多么愤怒和震撼,看来他和自己一样,打起仗看到数万大军齐发,意气风发,却想不到后面有这么多凄苦的故事。要不是因为这次朝廷没钱了,自己也不会这么仔细地去研究这些过去一直没注意的东西,一研究下来才发现问题的严重性,难怪范六叛军有如汪洋大海一般。
桓温幽幽地长舒了一口气,黯然地叹道:“某治事以来,竟无一功可论,无一事可记,军破于外,资竭于内。看那北府曾叙平,却能气吞万里如虎,纵横远外。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景兴,那该如何办呢?”过了一会,从极度愤怒中回过神来的桓温开口问道。
“我与元琳等人商议之后,觉得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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