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唯一之计便是争民!”郗超毫不犹豫地答道,他和王珣等人查阅到这种情况,经过慎重推敲后才定下计策来,正好现在讲给桓温听,请他定夺。
“争民?”刚才也是一脸阴愁的桓云不由一愣,不由失声叫了出来,但是在桓温的扫视下很快坐定下来了。
“是的,争民。百姓户民是朝廷赋税徭役的根基,只有在编户民越多,他们分担的赋役就会相应轻松,所输谷米也会更多,如此而论朝廷不但可多收谷米,民情也可缓和。” 郗超开始侃侃而言,“从永嘉乱后,江右遗民者近百万余。朝廷立侨郡县以司牧之,一可防止江右流民流入私门豪家,二可抚慰流民恋土之情,三可保留侨姓士族的郡望。然北府复江右立藩,以均田制招募侨民,北归者十之**,余者仅十余万,皆因附于豪门世家中不得归。”
“朝廷南渡后为了安抚世家士族,不但延续荫客、荫亲属制,还行给客制,可按官阶品级拥数量不等的佃户、典计(农奴管家)、衣食客(府中杂役奴仆)。如官品第一,第二者,佃户不得超过四十户,典计不过三人,以下每降一品,少占佃户五户,至九品仍可得五户,少占典计一人,至五品议郎以上典计一人。佃户、典计、衣食客及世家士族的左右随从、侍卫皆注家籍,并无单独户籍,所以朝廷也不会找他们收赋税,征徭役。”
“朝廷行给客制一是安抚优待士族,稳定地方,二是试图限制士族世家隐匿民户,与国争民。但是豪强世家往往不体朝廷苦心,肆意占民,而地方官吏却因为种种关系对此视而不见,加上在籍百姓不堪重负,往往自投豪强世家,附为家奴部曲,以避苛严赋税徭役。朝廷也对此软弱不堪,前余姚县令山彦林(山遐,山涛之孙)曾以严峻刑法收检豪强世家的藏匿民户,不到三月便捡得万余口,并查得余姚世家处士虞喜挟藏户口,以为私附,数量之巨可依律弃市(斩首死刑)。让山彦林欲将虞喜绳之于法时,诸豪强莫不切齿于山彦林,联名上书建业,以虞喜有高节,为当时名士,不宜屈辱。又以山彦林擅造县衙,遂以此诬陷其罪。山彦林呈书时任会稽内史的何文穆公(何充),乞留百日,以便穷翦捕逃虞喜后自请其罪,方而无恨。何文穆公驳其书信,并判坐免官。”
说到这里郗超看了一眼,发现桓温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知道自己这次点了何充的名并没有引起这位上司的不满,尽管桓温曾受何充的提拔和器重,看来死了十几年的人再有威望也扛不住现实中的炎凉。
“而桓公在兴宁二年施行庚戌土断等改制后颇有成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