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赵郎君见笑,”他一笑,不再辩解,淡淡笑道,“只是家主人很是牵挂小娘子,这才莽撞了一点。”
赵覃的面色好看了一点,“这样说,倒也情有可原。只是,”他叹了口气,对吕家的前景有着淡淡的忧虑,“天下事,不过盛极而衰,衰而复生。”如今吕家声势已到顶点,吕氏族人醉生梦死,他在民间行走,却能看到一些细微征兆,只觉得吕家后势无着,如无远虑,必有近忧。
茶衣男子目中闪过一丝诧异,却掩了,淡淡开口,“旁的东西小人并不理会,只是年前小娘子意气出走,一个单身女郎流落在外,境况不知,家主人很是担忧。好容易寻到郎君,敢请郎君告知小娘子下落,也好让家主人安心。”
赵覃淡淡微笑,“回去转告舅舅,淑君妹妹安全大约是无尤的,只是要想从我口中得到淑君妹妹的下落,那是不成。”话音一转,“我赵覃看起来,就像是出卖自家表妹的人么?”
“这话,赵郎君亲自和我家主人去说吧。”男子也不恼,笑吟吟的起身。
“怎么?”赵覃惊怒,“莫非你还打算把我押回长安不成?”
“自然。”袁何拍拍衣裳上不存在的尘灰,“家主人担忧小娘子,不亲见一见郎君,怎么放心的下?”他忽的漫不经心道,“赵郎君大约是弄拧了吧。无论我家主子与小娘子之前有什么纠纷,他们终究是亲人。总不可能日后再也不见面的。郎君何必说的像家主人要跟小娘子过不去似的?”
“这……”赵覃一时语塞。
“郎君今夜好好休息,”袁何笑盈盈的,起身,忽道,“算起来,郎君与家主人也是有亲的。在下本当以礼相待,只是郎君武艺高强,家主人又下了死命,只得以药物相待,防着郎君半路走脱。在下也是无奈,待来日回禀过家主人,再向郎君请罪。”
从北地往长安,一路千里,风尘仆仆,赵覃复杂难言。
一路上押解的骑从,不同于当日包围传舍的六七十骑,只有十数人马,但是都是身手剽悍的汉子,坐骑也均为良马,令行禁止,精锐无比。
其实,认真说起来,除了下在饮食中让他手足无力的迷药外,袁何算是以礼相待,一路行止安排,急缓有度。
他一言不发,每日里却都在积蓄力气,以求脱出这种受制于日的窘状。
“袁君——”赵覃回过头来,悠悠问道,“你效力我舅舅多久了?”
袁何在马上欠了欠身子,“自先帝十二年,以天水良家子入京,已经八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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