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鸻哈哈大笑,“跟我来,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能耐。”丢下一句话,转身大踏步的走开。
北郡的深秋,早晚已经风寒入骨。张嫣身形在女子中算是纤瘦的,扮作男子便更显单薄,于是穿了厚厚的灰色夹袄,将属于女子的所有曲线全部隐藏在宽大的绵絮之中。
渠鸻回过头来,“会骑马么?”清晨的阳光在他黧黑的面上洒下一层金色的光辉。带着一种阳刚的色泽。
“会。”
“好。”渠鸻将手中的马鞭扔给她,“挑一匹马吧。”
“王爷,”张嫣愕然,“在下没有什么值得你在意的地方。”
你实在不必在我身上花费功夫的。
“少废话。”渠鸻兴致盎然,豪气道,“跟我比一比吧。”
……
对于张嫣而言,马术这种东西,只是生活中的休闲而非重要技能——只要练到不会在游猎时拖累人的水平就可以了,远没有精通的必要。从小到大花在马术身上的时间有限,与自幼长在马背上的渠鸻更是天差地别。
“嗖,嗖,嗖。”几支箭从远方射来,几只野鸭野兔从栖息的灌木丛中惊惶的飞出来。来人的箭矢劲力明显不足,且方向飘忽,纷纷坠落在地,唯一一只沾着边的,却是擦过了一只野鸡的尾巴,那野鸡受了惊,咯的一声叫唤,扑啦啦飞了半人高,不知窜到何方去了。
渠鸻额头青筋跳动,“我妹子八岁的时候就能够拿着强弓去草原上猎狐狸了。这也不会,那也不会,你究竟会什么?”
张嫣有气无力,“我早说了我不擅骑射的。谁让你非要拉着我来射猎的。”后面一句话,只在嘴中咕哝。渠鸻却耳朵尖,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没什么。”张嫣连忙在马上直起身子,诚心应道。
……
渠鸻骑着黑色高头大马从营外回来,远远的见了一排车队停在军营大门之前,匈奴士兵从车上卸下东西,搬运进做库房的帐篷。楼烦王且冬末与白羊王赫泽站在众人之间,彼此瞪着对方争吵,已经到了举手推搡的地步。
“这是怎么了?”他摸了摸鬓角,头疼起来。
“禀左谷蠡王,”亲兵上前,轻轻解释道,“这是这次来的汉使送给匈奴的礼物,阏氏和咱们部落已经取过了。剩下东西的归属,呃,楼烦王和白羊王正在争吵。”
“一群没用的东西。”渠鸻不悦斥道。
匈奴世代以畜牧为生,国力虽盛,民生却算得困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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