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还记得那书楼是什麽模样,侧面还有家卖早点的铺子,他们家的儿子很活泼————」连玉辔露出笑容,轻喟一声,「真是许久未见了。」
这种感叹对於一个枯坐七年的人而言,其实有些残忍,南都不知道老人为何露出笑来,她默然无言。
「後来事情结束了,我们就在那老书楼里翻看那些零散的旧剑籍,一同背了很多书,约了很多秘密的暗号。雪枫还说要把那书楼买下来,里面书的顺序一概不许动————可惜後来俱都年长,各自归宗,再没什麽机会使用了。」
连玉辔笑笑:「直到如今,雪枫竟成了唯一一个理会我的人。」
「怎麽会,天山大家心里也都惦念着老师啊。」
「哈哈,是麽?」
「当然。」
连玉辔笑笑:「这我相信,其实我心里也很想你们。所以,你放心,我不会让天山覆灭的。」
「————什麽意思,玄圃不是要崩解了吗?」
「我虽不能封住玄圃,但可以保住天山。」
——」南都其实没有听懂,什麽叫不能封住玄圃,却可以保住天山呢?
大家不愿意离开,誓要守住第一道防线,才会死伤惨重啊。难道要把妖兽全都放下去吗?天山又不会这种事情。
「你知道,我和雪枫传信说些什麽吗?」
「说些什麽?」
「谈论我们年少时的宏愿。」
南都觉得老人今日有些奇怪,因为他简直有些意气风发:「宏愿?」
「是啊。」
「南都。」
「嗯?」
「多谢你的到来,不然这种时刻,我身边竟然没有一个可以交谈之人。」连玉辔笑笑,扶着树,慢慢站了起来,昂头远眺,「你知道,一个形同残废的人要成为西庭之主,路上会有多少阻碍吗?」
」
「实在是太多了。锁链,残弱之躯,身处绝地,一年过去,才能见你一次。」他轻叹道,「烛世教,黄衣自以为能够掌控一切,把我当作邪神降世的躯壳;大唐仙人台,倨傲凌人,来去自如,视西庭为囊中之物。你说,除了做他们两个的狗,世上没有第三种法子,成为西庭之主吗?」
「我有。」连玉辔道,「三十年前,我和雪枫坐在谒天城的城头上。那时候天下大乱,麟血李的阴影遮覆西境,他问我,有没有什麽法子可以掀翻麟血世家。我告诉他,天山自古以来所寻找的秘地,叫做【穆王仙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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