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再出现一次。
躯体的苦痛,漫长而煎熬的岁月,一点点腐化着连玉辔的骨肉和意志。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生命的流逝,也能够感受到自己变得越来越虚弱。
乌黑的长发变得乾枯灰白,几乎脱落乾净,皮肤变得干皱松软,天楼的神迹在从他身上消失,他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穆王真剑》终究未能写就。
一种莫大的恐惧攫获了他。
从来没有如现在这样,他渴望更漫长的生命,渴求人生的价值。
一个人如果怀抱骄傲的大志,就可以很轻易地不屑於一切蝇营狗苟。
他做淡泊名利的西境大侠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享着至高的美名。
若在万众瞩目之下,死亡也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若为青史留名的功业,自然可以毫无悔恨地烧尽自己的生命。
但如今两样俱都失去。
於是连玉辔开始感受到死亡真实的重量,开始感受到生命的欲望。
他渴望谷中的春花,渴望高天的冷风,渴望温暖的晨曦。当南都再一次带着伤痕和疲累来到这里,像小时候那样跳新学的舞给他时,他难以抑制地注意到她长大了的、柔美的身体。
枯发之下,他目光像老鼠般瞥过她新鲜饱满的胸脯、姣好的腰臀和笔直的双腿,掠过小臂上带着伤痕的、温热细嫩的肌肤————他几乎感到了食慾。
他像被灼烫般低下头,看着自己枯瘦丑陋的身体,腹中泛起欲呕的恶心感。
但南都不止是来探望,她为他带来了烛世教的消息。
她是烛世教的神裔,受命前来用神血迫使他皈依。
这惊醒了他。
应当说,那是为他推开的第一丝窗缝,但那时候连玉辔没有想过别的事情。
烛世教和黄衣是一道巨大的噩耗,他从将死而扭曲的精神中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仍然需要保护天山,保护面前这个瑟瑟发抖的孩子。
他听闻了黄衣的可怖,和她商议了假装臣服,伺机反抗的计划,他告诉南都一定要想办法联系神京和仙人台————但很快他意识到,他们其实孤立无援。
仙人台也想在这里立成西庭。
他见过李缄,他知道的。
西庭是这样,玄圃是这样,没有人是盟友。
也许他应该接受天山的命运的,守卫封印的护卫总有一天会死於门後的怪物,那也是英雄的宿命。
但渐渐地,他被那种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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