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天山,如今西境,已经谁也不能阻拦他了。
南都僵硬地立着。
她呆板地立在阴影之中,看着男人骄傲俊拔的背影。
太阳高高地升起来了,雄踞天心,光芒万丈。但那抹温暖的晨曦就那样消散了,被风雪压熄,掩埋下去,整个世界都坠入灰暗。
所有的一切都变得那样遥远,声音、温度、活物————入目所见的一切都像是一张张剪纸。
「都一样,是吧。」黄衣轻声道。
他立在女子的身边,将腰间秀长的剑慢慢归入了鞘中。
「烛世教一样,仙人台一样,天山也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雄心壮志。」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啊,若有执掌天下的机会,他们什麽都可以拿来交换。除了你和我,没人在乎的。」黄衣抬起虚无的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走吧,我们回昙在天去。我们迟早,带他们一起下地狱。」
南都木然低下头,这次她没有恐惧也没有颤抖,面无表情,轻轻「嗯」了一声。
宫室之中静若深夜。
裴液感到身体冰冷,他怔怔看着空处,与连玉辔无关,他再次感受到那道黄衣遮蔽了天穹。
几乎没有可以呼吸的地方。
黄衣的後手是什麽呢?
几天以来,他忧心忡忡、绞尽脑汁地猜测,李缄说,至少几天之内,黄衣不可能突破他和麒麟共同撑起的天幕。
黄衣不能对西境施加任何影响,当日若非李神意勾连麒麟,出手清除,他也拿不到那一式心剑。
他能怎样影响西庭的归属呢?
但这时候裴液知道了,他本就不需要对西境施加任何影响。
这条线上的一切,本就是他期望看到的,後手早在先手之前就已埋下。他的闲适也不是骗人,确实只要静静地立在幕後,看着台上的演出就是了。
只有【禀禄】之主才可以承位西庭。
「只因西庭之主需要向上直面仙君的连结,唯有身负【禀禄】,才能不断将身体净化,形成循环。」
「如果登上这个位置的人不是你,会怎麽样呢?」
「所谓我的後手,其实跟我也没什麽关系。在外羁留无益,趁早回天山去吧。」
全是黄衣松闲的语调。
会怎麽样呢?
裴液十分清楚。
除了他,当然没有人————能抵御仙君的侵蚀。
仙君本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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