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服公子刚刚离去,一个身披貂裘,瞧着四十多岁,但身材依旧婀娜的妇人,缓缓走进楼来。
这位妇人便是惊鸿楼的主人,徐瑾。
妇人手中提着一个布袋,抛到张麟轩面前,少年只看一眼便不再去看,一颗人头而已。
徐瑾站在张麟轩身前,神色不悦,道:“做人做事要学会狠下心来。”
张麟轩后退一步,恭敬见礼。
“以后,这里少来。”徐瑾沉声道。
“还请劳烦徐大家帮着给宋姑娘带个话……”
“没这个必要,来人送客。”徐瑾打断道。
少年有些无奈,不过也实属正常,毕竟少年记忆中,妇人似乎从来没给过自己好脸色。夜色初垂,张麟轩方才回到府中,与父母请过安后,又去瞧了一眼那个似乎总是在睡觉的小家伙。
夜深了,张麟轩独自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内心平静,思考着接下来要做的事,一些个该收的账,是时候收一收了。
等事情结束,便要继续回琳琅书院求学,有些问题还是该问一问齐先生的,孙师父教的炼体之法过些日子也该下下功夫了,再不能被人随意伤了体魄,至于练剑……暂且放放吧。
想着想着张麟轩便睡着了,斜靠在亭内的柱子上,皎洁的月光洒落在少年身上,似乎再为少年披上一件衣袍,冬日的余韵还在,切莫大意。
明月无声,清风阵阵,天地间似乎传来了男人的责骂之声,络绎不绝,不过,世人仿佛听不到,亦或是故意说与一个人听的,阵阵风,拂着少年脸颊。
既有苛责,亦有心疼。
已整整一日一夜未眠的少年,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地睡个个好觉了。
昔年的冬日,曾有稚童问兄长,寒冬之夜可有暖风?有少年支支吾吾,回答说,大概是有的。
稚童将及冠,少年难再见。
故时旧事,故里旧人,今夜,唯风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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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崭新书斋里,有位青衫儒士正在挑灯夜读。原本放在桌旁的毛笔忽然毫无征兆的断裂,滚落在地。读书人弯腰拾起,放入袖中,摇了摇头,轻声笑道:“人力终有尽时,不必强求。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世间之事,终归是希望更多些。”
读书双手负后,神色有些许落寞,叹了口气:“人间无忧时,却落笔说愁,奇哉怪也。生而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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