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此人所为。七公子游历期间,那桩涉及狐族的谋划,也是此人在幕后推波助澜,之所以如此肯定,是事后那人亲笔手书,择人送到王府的桌案之上,当时在场的孙玄,韩先生,五公子,以及青州刺史王有道,皆是神色气愤,但老王爷却是一笑置之,甚至亲笔回信“随意”二字。
孙玄想杀人时,会左手握拳,轻击桌案,如今则是在轻敲床榻。
京都城许诺,许文和一日不死,我孙玄一日难安。
男人忽然想到一个人,猛然坐起,笑意至极。
婢女幽兰有些哀怨的看着他。
孙玄大笑道:“陆家长风,最善奇谋!”
许诺,我孙玄虽不如你,但大势之下,可就要借陆家之力,与你掰掰手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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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方城,镇北王府。
一间供奉祖宗牌位的祠堂里,老王爷正在敬香,而那如今身上只有一件单衣的张麟轩已在祠堂门外跪了数个时辰。
待香燃尽后,老王爷走出门去,轻轻带上门扉。
走到张麟轩身后,背对着少年,负手而立,问道:“可知我为何要罚你?”
“不计后果,鲁莽行事。”张麟轩耷拉着脑袋。换做平常少年往往会据理力争,一旦觉得自己所作所为,问过本心后毫无过错,少年便绝不认错。
但今日不同,父王先是将本来想为自己求情的兄长匆忙外派,后开祠堂敬香,父王单独在祠堂内待了数个时辰。张麟轩心里明白今天的事小不了,绝不只是杀了个人那么简单。
老王爷竟是有些笑脸,道:“从小到大,倒是难得有主动认错的时候。起来吧,与我聊聊你的看法。”
张麟轩的腿跪的有些疼了,起身时稍稍迟缓了些,道:“回父王,北境的事,当然是您说了算。”
“琳琅书院求学三年多,山主齐先生难不成就只教了你这句话?”
张麟轩有些气不过,说道:“求学时,我与我师兄便意见相左,我向来是赞同法度严苛。陈老将军的事,我了解不多,但今日作为,却有一番豪气。要行法,势必会有阻碍,贪官污吏,结党营私自古常见,大力整治固然无错,但难免会惹得北境将领人人自危,老将们大都是戎马一生,刀山血海里走出来的,骤得富贵,难免心生他意,为人父母为子女留下安身立命之财,无可厚非。”
老王爷笑问道:“所以贪财无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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