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地下,恐怕耳根子要不得清净了。自己若是死前再做不出什么壮举,恐怕见了他就要连头都抬不起来了。不就是一群妖族畜生吗,让它来就是了,我堂堂镇北军如何能够怕了它?!
遥记当年,每逢对敌陈忠总是冲在最前面,好似生怕被别人抢走军功一样,被誉为军中冲阵登城的第一人,而当时他的身后总是会跟着一个身材略显瘦弱的毛头小子。在一次打了胜仗之后,全军喝酒庆祝的时候,刘思危曾问过陈忠一个问题,为何你回回打仗都冲在最前啊?陈忠当时豪饮一大口酒,大笑道:“身后不是有你吗,我不冲干什么,当缩头乌龟啊!”
走下城楼的老人忽然停住脚步,眼角处不禁躺下两行泪水。你说你啊,人都归老了,还管这些闲事干什么。也罢,也罢,当初打仗你就爱冲在前头,这次还是你在前好了。老哥哥诶,请你再耐心些,再等些日子,做弟弟的好斩下了那群妖族畜生的头颅,带给你去佐酒啊。
站在城楼之上的张欣楠并未继续北眺,而是以心念一直再跟着这个“老人家”,像是在“目送”他离开。张欣楠的佩剑悬在身侧,他自己则是双臂在环胸前,望着老人离去的身影,不由得轻声笑道:“难怪你张允执会特意让我来此看一眼。其实不光是那些被你关在地狱中的恶鬼,就连当时的我,甚至是所有知晓内幕的人都同样认为,这座城关势必会守不住,一味地坚持,不过就是在增加死亡的人数而已。”
张欣楠停顿片刻,又接着自言自语道:“我终于想起了一些事情,也终于明白了你到底在坚持什么,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样的事确实很了不起啊。”
张欣楠的身后忽然出现一个白衣白发之人,笑呵呵道:“其实他才是那个真正有机会将十三变成十四的人,不过他最后却为了一个不可能得到的结果,从而彻底放弃了本属于他囊中之物的楼外之境,这样的人很傻,但人间却需要这些傻子。”
张欣楠面无表情,淡淡说道:“你还记得当初咱们要做的事情吗,其实也是一件在当时看来并不可能完成的事,但最后我们却成功了。”
白衣白发之人笑道:“谁说不是呢。”
张欣楠转身看向他,问道:“你能给我答案吗?”
白衣白发之人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随后又指了指自己的嘴,无奈笑道:“有些事情虽然记在脑子里,可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来的。”
“今日一别,能否再见?”
“梦醒之时,自会再见。”
张欣楠脸上忽然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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