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甲子为期,就看双方谁治下的世道更好,然后便把人间交给谁,肩头重担也得以放下,而且还能顺手断了阴阳家的念想,管它什么五方之说,狗屁的从龙之臣,该哪凉快就哪待着去。”
陈尧不禁会心一笑,想来这二十多年间,倒也攒了不少怨愤之情,难怪他拎酒而来,却不做劝酒之事,看样子是想把气先消了。
虽然言语间无需忌讳什么,但之后一旦真正做起事,却绝对不可以有此念。对于十方阁而言,抹除某种可能,则与杀人无异。
陈尧轻笑道:“这种话跟我说说就算了,切莫再去他人耳边唠叨。其中轻重利害,你应该是知道的。”
书生深呼一口气,唏嘘道:“如今也就只能在你这边发发牢骚了。”
陈尧苦笑一声,道:“也对。”
“罢了罢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书生将酒壶递到陈尧眼前,然后又晃了晃,嘿嘿一笑,道,“醉泥坊的酒水,临走前从镇北王府顺来的,滋味还不错。知道你不喜饮酒,但今日就当陪我最后走一遭,多少意思意思呗。挚友美酒,二者岂可辜负?”
陈尧没说什么,接过酒壶,掀开泥封,浓浓的酒香扑鼻而来,确实是一壶好酒,但不问而取他人之物,此举形同盗窃,于规矩不合,于律法不合。
瞧着陈尧皱起的眉头,书生便将他此刻的心思给猜了个大概,扯了扯嘴角,没好气道:“又不是不给酒钱,反正你早晚都要再走一趟北境,到时后一并结清呗。想当初被师兄给赶了回来,难免心有不甘,此番若再去北境,恰巧可以与那位师侄好好联络一下感情,反正他师父也不在。”
陈尧气笑道:“哪有你这样当长辈的。”
书生眉眼一挑,顿时来了兴致,好奇道:“怎么,不死鸭子嘴硬了,如今算是认下了?”
陈尧没有理他,只道:“喝你酒吧。”
“碰一个?”书生笑问道。
陈尧摇摇头,故作不屑道:“跟你?跌份!”
说罢,陈尧便自顾自地仰头喝酒,似乎许久都未曾这般酣畅而饮了。昔日读书练字,偶尔会抿上一口,算不得什么风雅之举,就只是为了解解乏,但后来效果不佳,索性也就不怎么喝了。似今日这般仰头痛饮,上一次还是在十方阁完全落成的那一天,未曾想竟是万年前的事了。
“就跟我求你一样。”书生翻了个白眼,然后也开始仰头饮酒,其间抬手用衣袖抹去嘴角酒渍,啧啧笑道,“要是再能来点下酒菜就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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