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世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话里有话地说:“与其说是难言之隐,倒不如说是迫不得已更恰当。”他看了看手表,说:“现在还有点时间,咱们到外面说吧。”
陈默雷跟着冷世光出了候车大厅,在火车站广场的东北角找了处树荫坐下。
“陈局长,我早就听说过你的为人,也不怕跟你说实话。既然你来了,我就把一切都告诉吧。”说完,冷世光把和解协议背后的真相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陈默雷。
陈默雷听了,这才知道冷世光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老赖,而是另有苦衷。
但陈默雷还是不以为然:“这就是你签订和解协议的原因?就是你离开东州的原因?你应该知道,现在是法治社会,那些人是不敢乱来的,难道就因为欠了一屁股赌债,你就离开东州不敢回来了?这也太小题大做吧。”
陈默雷继续说:“依我看,你倒不如留下来,向公安机关报案,配合公安机关把他们开设赌场、非法讨债的事情都查清楚。你要知道,赌债都是非法债务,是不受法律保护的。只要事情查清楚了,你就不用再担惊受怕了,也不用再这么东躲西藏了。另外,照你所说的情况,你跟宫延亮签订和解协议属于受人胁迫,只要查清了事实,你就可以向法院申请撤销或者变更那份和解协议,减少不应该有的损失。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的办法!”
冷世光叹了一声,说:“陈局长,我相信你专业的解答,也相信你是为了我好,但你觉得东州真的天下太平吗?”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你是执法人员,当着你的面说东州的问题,可能不太合适,可事实上东州真的不是天下太平。”
冷世光的语气里似乎透出万般无奈:“咱们就拿赌债来说,现在的债主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地动刀动枪了,但他们还是很有手段的。你当了这么多年的法官,嫦娥奔月、苏秦背剑、扣板油这些手段你应该都听说过吧,这些随便来一样,就够人受的。我父母年纪大了,女儿还小,那帮人不敢拿他们怎么样,因为一旦出了事,他们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可我和我老婆就不一样了,我们俩在东州多待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险。陈局长,我真的不是小题大做,我是迫不得已才要离开东州的!”
听到这些,陈默雷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在刑庭当过书记员和法官,冷世光说的这三个词他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些都是很高明的招数,其高明之处在于,受刑者会承受肉体上的折磨和痛苦,却不会留下伤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