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三问早已睡去,公主望着他疲惫的脸颊,不禁感慨颇多。
驸马除了在文学上造诣颇高,一手写的出神入化,其他方面算不得突出。可就是这么一个人与她数年相伴,为她担惊受怕,谈不上遮风挡雨也算得上尽力而为。
特别是此刻,他再次上朝,也只可能是为了自己和这个家,有许多苦衷。
公主伸手抚摸他的脸颊,十分心疼,沈三问也在其间悠悠转醒,只是仍然有几分迷糊。
“公主,什么时辰了?”
公主回道,“尚早,驸马歇息便是。”
沈三问迷迷糊糊应道,“刚刚虽然在睡觉,脑子里却都是小时候的事情。大清早,我学外文的时候,六百字的外文,可同窗间争吵不停,在谈论外文老师是不是个趋炎附势之人,东张西望和发呆之间,一早上过去只背得第一句。”
公主失笑:“你是愿意学,却又抗拒学,便容易被分心,若是真心爱做的事,便不会如此了。”
沈三问迷糊的点头,“不过再来一次,我必然会多学些东西,也好帮到你,现在无论什么都只知皮毛,也费事。”
公主轻轻扶他的额,“现在也甚好。”
沈三问又迷糊睡去,公主给他理了理被角也不再打扰。
曾几何时,她只是为了李氏的天下愿意与命运抗争,后来见到黎民受难,才起了庇护天下的心思。但一直以来,支撑她锐意进取的,最重要的动力还是来自家中的温暖。
可他们一家子要过好太难,必须争一争,搏一搏。输了,无论那个皇兄上位,洛阳看着都有她一席之地,却危机四伏。赢了,自然是皆大欢喜的。
看明白了自家的立场,便懂得天下稳固的重要性。无论是皇族的灾难,还是万民的灾难,洪流之下,他们这一家都是首当其冲的。
诚如只记住首句之说,做比想重要,她在努力,驸马也在努力,自然是足够令人欣慰的。
有夫如此,妻复何求。
真正论起二人的关系,反而是公主对他的庇护多一些。沈三问在洛阳无论想做什么都能成功,公主提供了其中必备的人力物力财力,洛阳君臣给这位卫国公主颜面,也让文部的许多事情畅通无阻。更不用说沈三问怒分沈家,怼过众多朝臣,还宣传各种超前思想,若没有公主这个硬实的后台,光名声的事,就够他喝一壶的。
从这一点来说,公主,又是他的底气。
沈三问补足睡眠之后,又匆匆出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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