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地上滴了。双手捧了马守华的右手却紧张得使不出劲儿来握,微微摇撼了两下便分开。他把手偷偷挪到后臀,把手汗胡乱地蹭在衣服上,只管呵呵地望着马守华笑。
马守华将目光移向纪冰之,有过简短的眼神交涉后,便笑道:“快坐快坐,大家都坐!”
陈燕平应声点头不迭,眼一直盯着马守华,等他靠着单人沙发上坐定,才谨慎地往对面的沙发上占了二分之一的位置。
马守华脖子微微向后一仰,眯缝了眼淡笑着道:“年轻呐,好!”
这似乎是得了老花的人常有的一种小动作。看来,即便是叱咤风云的将军,在岁月面前同样是无可奈何的。
不等陈燕平想罢,马守华便敛起神色,郑重道:“小后生,咱就不客套了。我实在不敢让你在此久留,怕给你招祸。有话咱们开门见山地说,我马守华虽然祖籍的确在河北省丰润县,但从我老马家十三世祖起就到了东北。先是住在吉林省的长春,在长春延续了四代以后迁徙到辽宁省怀德县,也就是说我们家离开丰润已近四百年了。前清拢共也还不到三百年,就是说咱祖上打明朝那会儿就一直挨东北待着。别说八竿子了,给八十、八百个竿子也还是打不着!”
陈燕平端端正正坐着,两条腿并拢,上搁着一叠稿纸,右手紧紧攥着笔,道:“是的,庭审那日我也在场,纪律师出具了相应的书面证明。那么……马将军,请问您在从戎之前可有到过关内?”
这个问题很重要,此前马仁供述的内容中提到了他乳名“老虎”的儿子,是在光绪十六年被寄养到亲戚家的,走失时是光绪二十一年。而按怀德县衙的记载,马守华直到任中央骑兵第二旅三团三连少校连长时才有了在关内行动的资料,这是很受法庭认同的证据。但法庭上毕竟是代理人口述,与马守华亲口证实的意义还是不一样。
只听马守华答道:“我自出生到三十岁之前,一直生活在关外,从未出过山海关,更不要说去丰润了。先父是在十七年前病故的,我亲自为老人家床前送终。”
纪冰之点头接言:“在马仁给出的口供里,马老虎被亲戚卖给人牙子时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呢。”
陈燕平逐一记下。
马守华手指往茶几上轻轻打了两下,忽然地语出惊人:“其实这个老头儿丢孩子是真事儿。”
说是惊人,其实也不过惊了陈燕平一人而已:“此话怎讲?”
“大约是……”马守华眼珠子往上一转,迟疑不到半秒便对答如流,“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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