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却不是别个,正是方笑柔这位大小姐。
看来会有好戏了。
果不其然,只见方笑柔步履轻快,完全是冲着那八字胡站的方位奔去。离了不到五六步远,隔着三张桌子望见了缩在角落的厉凤竹。二人虽从未有过直接的交谈,但一照面眼神中却有一种因太过知悉对方的一举一动而产生的轻蔑。电光火石间,方笑柔脚下一转,改变了主意,只得也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待着。
这时离原被告到庭的时间已经不足两个钟头了,厉凤竹隐隐感到有些不安。两排牙磕着茶杯沿,小口小口地抿着。
八字胡派了一圈香烟,自找一个座位歇下。点了烟吧嗒吧嗒猛抽几口,不上一分钟,一支烟抽去了小一半。时机差不多了,他便拉了长调大声喊起来:“呦,哎呦!”
屏息凝神的厉凤竹手里端的杯子回了正,倏然便又捧到嘴边竖起来,借余光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方笑柔。
“您几位瞅瞅,都发霉了!我说怎么抽着味儿不正。”
访员们闻言纷纷凑上前去看,有几位原把香烟架在耳朵上的,听了这话当即取下来拨了外头的纸细细研究起来。
如果不是碰到了厉凤竹,方笑柔应该会在第一时间有所作为,但现在似乎改换了策略,只是听之任之而已。
访员把那位八字胡围在中间,就听他对着大家伙儿高声地埋怨起来:“马守华卖的烟怎么跟他本人一个德行啊,黑了心肝的!”
原来是要从这点上入手,厉凤竹如是想着,把杯子搁下。以上回方笑柔来此的状态分析,她是不大晓得访员这个群体的。可一旦知道了,短短三日间,她便能在这群人身上找到利用价值。比起煽动街坊四邻,口口相传的效率远不及访员们大笔一挥给大小报刊投稿。好在马守华这些年在津门除了生活再没有别的动静了,因此这个主意出得有些胡搅蛮缠,从道理上讲是靠不住的。不过,厉凤竹也不急于站出来戳穿,且先看看领事馆一方面处心积虑地搞小动作,是要给马守华扣什么样的帽子再说。
侧耳细听,八字胡的口音正发生着微妙的变化:“老少爷们都来瞅瞅,写的是个啥玩意儿。爱国民众一致改吸马守华将军牌香烟,为民族争光。哎呦,写得真叫一个好,咱东北人哪个不把他当真英雄、活菩萨?我老娘成天搁家念叨,说等哪天马将军回去收拾日本人了,咱家的老少爷们都得去投奔他,不许不去,不去就是不爱国,不爱国就是不孝。咱老百姓对国家那还有的说嘛,可这片忠心都叫马守华这骗子给糟践了!您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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