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无非就是多多地挣钱。捕房的人自也知道嘴里来了块肥肉,借着“游行抗日”的名头,挨个往各家报社的主编办公室勒索保释金。小报社五十大洋就能过关,大报社得上个百数,而《大公报》、《益世报》、《庸报》这三家稳居销量前三的大社,则需要两百的保释金来匹配其影响力。不少来办交涉的主编,心里都嘀咕着“弃亲案”的报道成本攀得可真是太高了,真不知一天要多卖出几千份报才能把保释金给挣回来。打工的记者也很懂得争分夺秒,即便身陷囹吾也没有丝毫的懈怠,稿子早在等待保释期间就完成了大半。
眼见着关在一个屋子的记者陆陆续续耷拉着脑袋被领走,陈燕平发急地抓着铁栏杆,去听外边两个军警的谈话。
“大公报馆的主编还是联系不上。”
“王先生忙是比旁人忙些……”
因为只是希望对方缴足保释金的关系,故而说话之人口吻还算客气。换个角度想,王富春在捕房这边大约拥有着良好的人际关系。
厉凤竹坐在地上,支着腿做一个临时的书架子。写完了草稿就挪开眼睛,去望着那只满是泥垢的赤脚,百无聊赖地动了动大脚趾。刚入行时便听不少跑国内要闻的前辈说起过,要想预判国府官员下一步的动作,只需从“利益”二字着手分析。那么,综合耳边搜寻到的信息,她相信今次的危机是很容易用钱化解的。难点只在于王富春不过午不起身,不入夜则不现身。
这较以往听闻的,持抗日主张的记者一进捕房命就要丢去半条的经验,实在相差太远。要琢磨出蹊跷的根源,还得绕回原点,找出法院今日的治安守卫是由谁下令解散的。因为此案深查下去会牵涉出渎职,所以竟连公开抗日这样的大事都可以化无。
按计划,陈燕平晚半天是要回学校上课的,因此他可做不到厉凤竹的气定神闲,焦急地想要找出一个尽快脱身的主意:“密斯厉,你说这些人跟主编是不是很熟?”
厉凤竹对此无异议可持,但她觑了眼外边的军警,连连摇头否认:“这话容易让人想偏,你还是把它忘了吧。”
陈燕平见聊不下去,急得满头是汗。
这时,隔了最外边一道铁门,又有人过来交涉:“还有没被保释的记者没有?”
“还有两个。”
“是《大公报》的?”
厉凤竹闻言,滕然坐正身子盯了陈燕平使眼色。看样子他们也快得救了,可门外的声音分明不是王富春,也不像徐新启。
陈燕平把耳朵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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