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地从铁栏的空隙处伸出去细听,嘴里不停地念叨:“也许是社里旁的代表。”
“我是替王主编来给这二位做担保的。辛苦您老点一点数目。”
厉凤竹不由地面露惊色,她觉得这个声音熟悉到令她不安。
外边结清了钞票,自然要进来开门。铁门咣当一声响,最不愿的一张脸就摆到了厉凤竹跟前。此刻的她实在有些狼狈,被汗水浸湿的短发胡乱地贴在头皮上,满脸都是油光,身上的衣服湿透了几回因而带了一股酸味,偏偏还丢了一只鞋。
唐书白见状,不可置信地抬手捂了一下脸,随后才对他二人解释:“你们王主编有些私事赶不过来,恰好我在旁边我就……”他边说边皱了眉去瞅厉凤竹的脚,见上面沾满了黑土黄泥。他知道待在牢里不好过,但这样的形象实在有些出于意料,“我车里有鞋。”说完,不待有任何回应,便匆匆转了身。
叫死对头瞧见自己落魄的样子是很叫人难堪的。厉凤竹红了半边脸,直挺挺站起来,闭了眼呼出几口粗气,对陈燕平道:“他在说谎,我们报社不至于那样穷途末路,主编一有事就支配不出其他负责人来办交涉!”
陈燕平暗暗点了一下头,这话分析得很对。但她的眼神之中,分明有“不是报社来人宁可坐监也不出去”的意思。若果然如此,陈燕平可没法苟同。
“我们已经折腾许久了,电话也打了不下十个。王主编那边没有音信,徐主任也在外跑新闻。其他部门中有可以来搭救的,可捕房一直在刁难,非说他们不能代表报社。我们再耗下去不走,明天的头条该怎么办,独家专访又该怎么办?其他报社的记者至多是对庭审有一说一,背后的事他们根本一无所知。错失发声的第一时间,报社也好,我俩也好,包括马将军都会陷入被动!”陈燕平急得在原地打了三个转,掌心连拍着额头道,“当然,我在学校也实在不能继续缺课下去了……”
厉凤竹岂有不急着出去的道理,可是她公寓门把上留下的被侵入的痕迹,逛洋行蹊跷地遭遇临检,种种种种的画面反复在她脑海里飘过。为保证底下的工作不出错,她不得不做全盘考量:“你冷静些,听我说。”她先往门外探了探,然后贴着陈燕平小声说,“对,我们有马将军的独家专访,单这一条就会让同行嫉妒到发狂。可报道还在定稿阶段,并没有公开问世。这个节骨眼儿上,我们跟日本领事馆的人牵扯不清,这合适吗,会不会根本就是圈套呢?要是我们一出门被人撞个正着,有心人把这事儿传到马公馆去,非说咱们是日本人的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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