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笑柔被随之带来的似有敌意的目光灼烧着,情急之下朝出口一望,发现这时已不让随意进出。她双手一摊,用眼神质问纪冰之为何要当众为难于她。
纪冰之见方笑柔只是在百数人的场合中,被眼神短暂地围攻,就已如坐针毡。真不知她此事此刻可会在心中,对那些被她以不负责的言论推入深渊的人,感到一丝一毫的愧疚。
“我想问一问在场的诸位,有谁敢说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丁点儿的毛病?做不到完美,却要求别人无暇,不害臊吗?谁气急了不会说‘脑袋掉下来碗大个疤’,可有几个人能从从容容去投军的?比不赢人家,就骂赢人家,真的一点都不害臊吗?我请大家看清楚我们现在的面貌,我们的国家已经走到了危亡的境地。如此国难之际,若我们的英雄枉死于人言可畏,那么我们这个民族将会彻底无望!若英雄死去,谁会接过他的枪,谁能替他尽未完成的事业?”纪冰之激动地指着那些把法庭当戏台的看客,高声追问,“是你吗,还是你,还是你们?”
这时,已有妇人折过身发出呜咽的声音。只要是大义未泯,谁听了这话,也难免要为民族、为国家的前途掬起泪来。
纪冰之垂下眼眸,沉痛地叹了一声:“最后,还是要借用鲁迅先生的话,送给那些暗地里搞阴谋的小人。”接着,忽然转身向叶济世和马仁走去,一拳砸在了他们跟前,咬牙切齿地怒吼道,“去罢,苍蝇们!虽然生着翅子,还能营营,总不会超过战士的。你们这些虫豸们!”
饱受感染的厉凤竹擦干眼角的泪珠,在稿纸首行匆忙地写下了“天地英雄气,千秋尚凛然”的大标题。
就连坐在审判席上,本不该有个人情绪的推事们,也被燃起了阵阵热血。
马仁失神地跌坐在地,等待他的将是牢狱之灾。虽不是很长的徒刑,但以他的年岁和健康来看,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出来。
叶济世预感今明两日,甚至更长一段时间的报社舆论,都会对他不利,早已没有心思表演慈善。他在盘算自己的事务所值个什么数目,想着筹一笔款子下南洋,也好揭过津门这一页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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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终于告了一个段落,受了些许启发的津门市民有大半人都认为,回到家里向亲友澄清马守华的人格,就是最力所能及的一种救国的办法了。
因此谁也不像前两回那样围住出口不让人过去了,除了职责所在的记者以外,看官只剩疏疏落落的几个人罢了。至于那位热心的贾教授,碰过两次钉子之后,也知道马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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