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若低了,恐怕也是卧薪尝胆的意思。那一来,还是突破不了唐书白的戒备。所以,约翰逊又给了第二个线索,告诉他英国方面试图再亲近津门经济界的执牛耳者。
爱钱这件事,不单符合约翰逊的为人,使得他态度上的转变有了合理性,同时也是戳在了唐书白的软肋上。经济上的消息,唐书白总是志在必得的。
厉凤竹默认了约翰逊的举动,快步追上一辆空车,不给唐书白进一步试探的空间。再过三五日,家事彻底安顿下来了,她必须也迫切地想要回到日租界去。那里有太多的迷要解,有太多的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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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地想着,很快也就回到报社了。
屋檐底下有人小声地向她问好:“密斯厉,别来无恙啊!”
呦,这不是纪冰之的声音嘛!厉凤竹眼中闪动着喜悦,咧了嘴笑起来。扭头看时,冷不防瞧见本该卸下了一身担子的纪冰之,受了什么委屈似地瘪了瘪嘴。
纪冰之心里清楚得很,大家都是打鬼门关里一路逃出来的人,如今还能当面说出“别来无恙”四个字,是有多么地不容易。
“你等我一会儿。”厉凤竹忽然地朝报社冲回去,火急火燎取了一件东西在身上,又哒哒哒地一路跑了出来,对纪冰之笑道,“我们报社近来实在是不像得很,连个招待人的地方都没有。你要是有话说,恐怕得另找地方呢。”
这一点不用她提,纪冰之也早有预备。倒不是觉着屋里寒酸,只是大公报社生动地浓缩了津门卫的现状——鱼龙混杂,并不是个适合谈要紧事的场所。
纪冰之选的地方是法租界一间女子高中的图书馆。这里一般不对外开放,但她是这所学校的老朋友,每年临近毕业季,都会来上一堂专业课。一是为了鼓励志在升学的女学生报考法科,二是为打算谋事的女学生讲解一些必要的法律常识。
这个时间正好大部分学生都在上课,说起来话来倒很方便。
厉凤竹将马仁在狱中昏迷的消息告诉了纪冰之,接上喟然道:“这就算是彻底结案了,但我心里却总觉得这一切像是没有结束的样子。或许是舍不得你离开津门吧,刚交上心你就要走。平都说远不远的,可是咱俩谁也未必能抽出时间来会面。”
纪冰之点了一点头,微微地颔首道:“是啊,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每回说起这句话,我心里就顶不是滋味。”
厉凤竹意识到再往下去说,恐怕会为了感伤而耽误时间,忙掏了工作簿出来:“我们也该为此事画一个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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