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站起来。我让你好好站着!”
厉老太太以为她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只管哑着嗓子往下哭去:“顺顺,我们的宝贝顺顺他,他丢……”
“冷静!”厉凤竹用力地抱紧她,“先回家,我知道该去哪儿找回来。”
“你知道?”厉老太太反问,诧异到忘记了哭,“你怎么会知道呢?我就没听过,叫拐子带跑了,还能回……除非,除非他……他不是拐子拐的?是不是你……不,一定是你!你又在报上写什么了吗?”
母女两个,一人惹了手段毒辣的恶魔,一人在眼皮子底下看丢了孩子,谁都得对此事负上相当大的责任。二人互相呆望着,俱是一派欲言又止的样子。
厉老太太扯起一片衣襟,在脸上揩了一把,随后嘴巴一动,似要喊出声来,进一步责问真相。
厉凤竹见状,伸挺了手掌使劲包住她的口鼻,用气声问道:“您想让孩子回家吗?那就必须得听我的。”
厉老太太说不出话,只能由指间缝隙中微微透出一点鼻音。瞳孔放得跟铜铃一般大,沮丧、恐惧、恍然、愤怒都写在其中。
“什么都别问别说,跟我回家。等安顿好了,你待在家里等消息便是了。”厉凤竹不希望被码头上的人,哪怕只是路人看出任何的端倪。遂低下脸来,靠在母亲肩头,说是恳求却有恫吓的意味在,“这是您对我最大的帮助!否则……”
她知道,事到如今自己无路可退。她得抬头挺胸,把自己无畏的一面扮演到极致,甚至是达到了冷血无情的地步。因为一个在精神上被彻底击溃的人,除了去做傀儡便再无出路。只有让约翰逊感受到此计继续施展下去,恐怕也只能得到个鱼死网破的结局,方才有一点可怜的胜算。
主意是这样想的,可眼泪自有主张地滴落在厉老太太的肩头。厉凤竹忙抬了手,用力把泪痕盖住。结果,冰凉的泪滴就吧嗒吧嗒掉在了自己的手上。
事到临头才知道,说孩子是母亲身上掉下的一块肉,非但不夸张,甚至还说得远远不够严重,孩子分明是母亲的五脏六腑,是一切的一切。丢掉孩子就是抽掉她整副的心肝,就是夺了她的七魂六魄。
正是在这种心境下,厉凤竹拉着母亲的胳膊,像个初来津门莽撞的外乡人,在码头上胡乱地跑了几圈,才勉强绕到街上,坐上了一辆人力车。
厉老太太把包裹行囊往车座上一放,包袱缝里甩出一角衣袖,上边绣了一排三颗纽扣,是一种制服的款式。
厉凤竹赶紧弯下腰,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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