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把衣袖塞好。透着那道缝,久久地握了那截衣袖不肯松手,傻傻地幻想着自己正捏的,是儿子的一双小手。不一会儿,眼睛里又是一阵阵的酸涩。
“我们一路来,一路有台风追着,我就一路吐过来。顺顺到底是孩子,身子骨比我好,他……”厉老太太说着说着,声音又开始抖颤起来,抛沙一般地掉起泪来,“他还很乖呢,又懂礼数还会说话,他急着帮我去找药……”
这话说得厉凤竹心里小有安慰,但越感安慰就越发心痛,几乎没法往下听,只能从中打断:“从他走丢开始说。”
厉老太太不服起来:“我就是在说这个呢!我吐得都快不知道事儿了,我只记得我们在什么岛上靠了一天,有许多人上船,也有许多人下船。顺顺他一直在照顾我,帮我打饭、找药,然后他,他说要给你写一封信,告诉你船是下午到的,免得你一大早就来苦等。然后就……”
没有切实的证据,但厉凤竹听来更加坚定了此事有预谋的判断。
她仔细地回忆着与约翰逊的每一次交锋,言好的过程是十分强调双方利益的。约翰逊的初衷并不在合作,吝啬到只想以巧舌如簧来操控她。这是厉凤竹绝不肯答应的,她要求约翰逊出面表态,英国工部局不再与她交恶。
并不是很严苛的提议,但却实在违逆了约翰逊不可一世的掌控欲。当特权与掠夺成了一种常态,平等就被可笑地定义为“冒犯”。于是,不甘的约翰逊决意使出他所擅长的下流招数,企图把平等合作再次变回单方面的发号施令。
对,就是这么一回事!解铃还须系铃人,找约翰逊谈判,是唯一有用的办法。
厉凤竹想定主意,把母亲送到了事先在法租界谈下来的一间小公寓中。
会做这种安排,是不想带着家人一起住宿舍。一方面是希望祖孙二人住得舒服些,另一方面也是担心厉老太太好客交心的毛病,早晚会惹出乱子来。只是在当前的情形下,再去谈什么乱子,已然是讽刺了。厉凤竹开了公寓门,便暗暗地对了自己冷笑。
房子并不大,哪里做饭哪里洗澡一望便知,似乎也不必有过多的解释。尤其是团聚落了空,阴霾笼着母女二人,谁也没那心思去谈生活。
出门的时候,厉凤竹挨着门框,抑制不住地低声哭了一场。最后,为安全起见,她悄悄地转动手里的钥匙,把大门给反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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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候想找约翰逊本就不难,更何况他现下需要厉凤竹为他办事。因此,很容易便把他喊到了利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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