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春便也瞥了美子一眼。直到她出去添酒时,才不满地捶起桌来:“穷酸文人最会装模作样!口袋里有几个钱,就说些‘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的鬼话去堵旁人的嘴。一旦嗅到些什么,卖得比谁都快。先前,他还瞧不起我呢!其实我比他可差得远了,我最多不过和稀泥,他可是干脆地翻脸不认旧交情呢。”
说话时,他脑子里一遍遍地在过着白天徐新启对唐书白的态度,那种热情回忆起来实在反常极了。这就更加说明了,远山亮的话绝非空穴来风。
“王君好生气,像……像是在生您的气呢。”
门外日式的中文发音,引起了厉凤竹的注意。她转过身,轻手轻脚地蹭到门边,从门缝里悄悄向外偷望。
只见唐书白抱了美人在怀,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慰着:“别怕别怕。”然后,扶了美子的肩膀,抬起一只手,松开的五指一根一根地收拢攥紧。
厉凤竹学了他嘴唇开合的样子,嘟嘟囔囔念了一阵,分析他最后几乎不发音的两个字应当是“一切”。
是一切尽在他掌握的意思吗?
美子的笑脸上浅浅地冒出两个梨涡来:“您跟远山君,会一直是朋友吧?”
唐书白颔首道:“对,我们是永远的朋友。”
美子低了头有娇羞之态,甜甜地答道:“那我就放心了。”
将来,也要以如此娇媚的眼神与唐书白对视吗?
厉凤竹看着他二人相处的细节,胃里不适地翻腾了一阵,随之情不自禁干呕了一声。幸而是她已经好几个钟头没有进食了,并没有真的吐出来。
可脑海里的画面却是不受控地继续往下去发展,厉凤竹真恨不能一头撞在墙上,好让这些恶心的画面停下来。她扭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酒,急忙往喉咙里灌了一口。但温酒是会生热的,往她腹内一浇,正浇在她那股郁结的闷气之上,轻易便烧得她心口刺痛起来。
浊气一吐,屋里竟微微地有回声传入耳中。她立刻意识到,隔壁的一位艺伎走开了,那琴声便停了下来。于是,吃力地眨了眨泛红的双眼,赶紧地爬去墙边趴着细听。
雅间里的人谈话时很注意地控制着音量,窸窣窸窣的动静不断,却没法听得很清晰。唯有一句话,厉凤竹听清了十之八九:“副主编的人选,还得请二老深思之后才好公布。”
王富春的声音很好认。平日里厉凤竹办公,便是与主编办公室隔了一堵墙的,语气措辞绝不会认错。
厉凤竹便也由此回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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