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无情的忙音传来,厉凤竹一声“能不能”还卡在嗓子眼上,但她的幻想已是完全地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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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逊需要三天的工夫方才有进一步的消息,这三天要想稳住铁拳团,首先还得是顺从他们的意思,想办法加入游行的大部队去。
厉凤竹很轻易地就联想到了那些访员身上,去找他们买消息是眼下最快的法子了。
想到就立刻地办了,她一路快跑来到了英租界巡捕房旁边的茶楼里。英租界的访员与她都是老交情了,一见她进门便知道是生意上门了,半间茶楼的人齐齐涌了过来。这里有个绰号叫“黄牙”的老烟鬼是最会吃独食的,拉着厉凤竹往门边一靠,大喊起来:“密斯厉,您总算是来了,我可是恭候多时了的。”
旁人一听自以为是一桩早就谈妥的买卖,恐怕没机会从中捞钱,也就各自散开了。
“您问,您问得出我就一定答得上。”黄牙咧了嘴直笑,从他嘴里喷出一阵熏人的烟臭味。而那两颗门牙,终日受阿片的毒害,其实他早该改名叫“黑牙”的。只见他把掌心朝上摊开,是一派专等着钱票子扔下来的姿态。
厉凤竹取了一叠总数可观的铜子票抓在手心里,对着他亮了一亮。在他扑上来想一把夺过去时,及时地往身后藏了起来。接着,只取了区区几张出来,递过去问道:“我问你一件日租界的事情,你也能说得出所以然来吗?”
“当然当然。”黄牙回覆着,伸了舌头出来顺着嘴唇走了一周。
“好。”厉凤竹又从几张之中抽了一张递过去,当做是第一个问题的定钱,“近来几次抵制日货的运动,都是哪一路的人在参与?”
黄牙接话接得利索极了:“赤匪。”
厉凤竹波澜不惊地点了点头,没有理会黄牙搓手指的暗示,淡淡地笑了一下,追问道:“根据呢?”
黄牙急得直拍大腿:“嗐,你的钱就是比别个难挣!”
现而今的新闻,沾上“赤匪”就能引起很大的轰动。因此,这些混饭吃的人是常常拿这三个字来骗钱的。
厉凤竹很严肃地向他表明着态度:“你是知道我的,我也有我的规矩。采编的‘编’是整理的意思,绝不是胡编乱造的意思。我要调查这次风潮的幕后组织,所以不管你告诉我那是自发的,还是组织的,都得以确凿的凭据为准。”
黄牙先搔了搔咯吱窝,又抓了抓后背,抠着牙缝说道:“参与的人呢,学生、劳工都有的。不过呢,似乎是码头和工厂的苦力更多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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