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因就皱着脸,苦笑道:“刚才关外逃来的。”她已经三顿不吃了,饿汉的虚弱无需伪装,天然便有。
店伙依然问下去:“看样子,几天没吃东西了吧?”
厉凤竹微点一点头,然后学着黄牙的姿态,把舌头伸出来擦着嘴唇。又踮起了脚,眼睛直勾勾地只管望着那蒸屉,跟着咽了两下口水。
店伙追着那个小问题又问了一遍:“究竟几天呢?”
奇怪,这很重要吗?
厉凤竹脖子上泄了一点力,让脑袋往下沉沉地垂着,喘着气答道:“哪还有力气记这个呢……没有三天,也有两天了。”
店伙又问她有名字没有,厉凤竹随口答了一句“二娃”。店伙点了点头,示意她跟上步子,这就算是通过了一层盘查。
当店伙把她带到蒸屉前时,对其他两个帮手低声交代了一句:“给三个带肉的,让他吃饱些。”
厉凤竹转了转眼珠子,意识到这个“善举”实在善得很到位。一定管饱的施舍法,可不多见呀。
如此想着,自领着那三个肉包,心满意足地大口大口啃了起来。当嘴里塞得都快咀嚼不动时,她却反是要把嘴巴张大最大,憨笑着道谢,几点肉汁一路喷射到店伙脸上去,惹得人家好不嫌弃。也正是因为这种嫌弃,对她接下来的所有行动,三个店伙都不曾有过任何的怀疑。
厉凤竹先挨了墙根把肉包子吞了个干净,然后把已经结了块的头发往眼帘下拉去,方便她观察周围的情形。
东兴楼的门牌是十三号,乃坐北朝南的砖木楼房。抬头远望那外檐,雕刻有梅兰竹菊一类的传统纹样。窗框子是用黄铜包起来的,在阳光底下很显出几分富贵气。在厉凤竹的记忆里,这个饭庄开了也该有两年了,一直经营中餐,规模绝不算小,生意也一向很兴隆的。因为是日租界内比较有排场的饭庄,常有中日两国的重量人物光顾。但这里的主人一直都很神秘,非是熟客难以见到他的真容。如今一联想起来,这恐怕不是个简单的饭庄了。
正想时,陆陆续续有衣着破烂,甚至干脆没衣裳可穿的人过来领包子。有些人好像已和店伙相熟了,有些人看起来像是老混子了,还有些人则是头一回来,自也要受一些简单的盘问。
厉凤竹格外留意那几个看来像是头一回来的人,有老实些的战战兢兢地只管立着搓手,把自己由何人介绍而来一五一十说明了。在那人的意思里,大概是怕领包子也需要一定的资格,因此就要努力地想把自己的来历说得尽可能清楚些。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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