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济里?”厉凤竹心里咯噔一跳,忙引导着问道,“宏济里是哪儿呢?我关外来的,对津门的路都不熟。”
“不远不远,就在石山街上。”那人听她确实是一口关外话,抬起胳膊指着大路,拐了拐手肘,“由这里出去,顺着大路走到第一个口子向右,拐过两个路口就走到了。”
厉凤竹不安地咬着自己的大拇指。新人有新人待的地方,表现好的又会被通知前往别处去集合。两个点之间,来去又是如此之方便。这不是预谋,又会是什么呢?
不一会儿,果然有人来带路了。那人身上披着绸衫,扣子一个也没扣上,就这么敞着膀子,很是流里流气的样子。
厉凤竹数了数,这里大概聚了有三十来个人了。大家都围成了一个圈,乖乖地跟在后边一同来行动。因为都是头回来的缘故,每个人的举止都很谨慎恭维。即便有人想说句话,那也都是咬着别人的耳朵来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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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走路的工夫,厉凤竹也是不肯放过的。她低头丈量了一下,因为大家站得很密,她的步子迈得不是很大,一步大约在一尺半长。按心里默数的步子计算,东兴楼这所房子由南到北差不多有两百尺那么长。
这样一处宽阔的房子,又是掌握在有心人的手中,那总是大有所为的。
当他们行至路口时,转角处又走来更密集的一群人,总在六十人上下。两边带队的自然地走到了一处去,可见都是约好了,要奔着一个目标去的。
新加入的这伙人看起来彼此之间都相识,穿着更为整洁一些。且有个共同的特点,衣裳口袋都鼓鼓囊囊的,由那被拉变形的上衣边缘来看,应该是装了很沉重的东西。有几个人一路说说笑笑,毫无防备地从口袋里摸了些玩意出来抛着解闷。这就让厉凤竹看明白了,口袋里装的都是石头。
两股人群一汇集,就显得自东兴楼出发的队伍相当之零散了。
厉凤竹保持了沉默,悄悄地挤在人堆中心,留心去观察其他人。
队伍里有个人看起来是最为老练的,正对了旁边的人低声说道:“听说今儿不是去旭街了。”
对方听见了,不由以可惜的口吻回答道:“哎,我盼了一晚上,偏是不去。我觉着旭街的货最好,柜上的钱也最多。”
老练些的那个就说:“刚闹完一出,那条街上除了巡警,毛都不剩了。”
厉凤竹手握了拳头抵在口鼻处,一时声高一时声低地咳嗽了几下,找到了一个自己认为比较低沉浑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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