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发声位置,方才敢开口搭讪:“几位老哥,是从宏济里过来的吗?”
“是啊。”那二人答应时,脸上很有得意的颜色。
瞧他们的样子,似乎还有什么话是要以前辈的身份好好交代一番的。
可巧这时,带队的人清了清嗓子,以便大家都能注意到他的发言:“新来的几个,都听好了。派给你们的事情简单极了,你们跟着队伍走,人家喊什么你们也跟着喊。喊的时候心里多想想,你们怎么就沦落得这么穷呢?譬如有些人是逃难来的,你们穷就穷在东洋人打到了你们村上,好好的庄稼地成了战场。家乡没有田可以耕作,只好入关来讨饭。还有扛大包的,你们自然都知道,那码头上停满了东洋人的商船,就连卸货也是要排起长队的。他们是来做正经买卖的吗?不是啊!他们载着整船整船的阿片、吗啡、红丸,要来引逗咱们兜里的钱。咱卖苦力的,挣的可都是血汗钱!家里要有人好上了这口,只烧那么一丁点儿,咱起早贪黑的就算是白干了一场。你们说,气人不气人呐?”
众人齐声高呼“气人”,握了拳只管往头顶一通猛挥。
厉凤竹受了那气势的感染,心里扑通乱跳着。她不便摆出理智的姿态,也就跟着吼了两嗓子。
因为天气炎热的缘故,几乎所有人都穿的是背心,或者干脆光膀子。也只有厉凤竹为了掩饰性别,必须要穿上长袖的秋衣。留心看去,那些露在外头的胳膊,十人中总有四五个带伤疤的。有长长短短的各式刀疤,也有凹陷进去的枪伤,还有烫伤的、断指的。
这些分明是有过械斗,才会留下来的痕迹。
如此浓重的帮派气息,让厉凤竹很自然地去联系到了,矮豆子曾经帮唐书白调查过一些投靠了东洋的帮会人物。按唐书白当时的行动来看,其实特务集团的魔爪早已伸向了帮会。
再凭经验来讲,群体的失控总是需要一定的条件。首先是要有一个情绪的大累积,这个前提倒是长期存在的。但尽管来说,国人对于东洋的侵略行径早已是忍无可忍了,然后爆发是还需要一个导火索,一个能引起普遍公愤的事件。
她回忆了这一两个月的情形,觉得有一个奇怪的地方,就是缺少强烈的导火索。然而,游行人群的情绪总是轻易就被推到了极点。
那么,几个线索一串联,她就有足够的理由来坚定自己此前的猜测。恐怕,日租界的几场人祸,其祸根未必真是由内部生长出来的。
只是,她把问题分析得再深入也是枉然了。一天救不出小如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