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对外自然要用更时髦的说法称呼他为“金经理”。此人大约是三十上下的年纪,样子斯文极了,面庞白净又清瘦,身段有些纤弱,看起来倒比他的太太还小一个码子。徐新启看见他时,穿一身黑缎子的暗纹长袍,外套的小褂上用金丝线镶着阔边。金经理还梳着极考究的分头,下唇有些丰厚,笑起来很有几分调皮风流的意味。总之,是个富贵悠闲的阔少爷形象。
厉凤竹不由提出质疑,这样一号人物,又经营着如此阔气的饭庄,往来宾客皆是些达官显贵。照理,金经理的身份应该在津门卫很透明才是。往简单去想呢,玩弄神秘感也是一种常见的商业手段。往复杂去想呢,这种表现很像个隐蔽身份的特务。
而越迫近十八日,陈燕平这条线所能收获到的信息便越少。看得出来负责组织这次活动的领头人物,抱了一种极其严谨的态度,绝不肯轻易透露相关消息。再等待了多日之后,陈燕平在二十二日上午紧急从学校挂了一个电话到报社,表示学界决定下午一点钟,在意国花园集结。为了不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大家统一了口径,以学术交流的名义联络沟通各大高校的爱国师生。
这个意国花园,顾名思义位于意租界。选择此地活动,既可以避免当局以剿共的名义肆意逮捕进步知识分子,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免遭东洋特务的破坏。且意国花园毗邻马可波罗广场,是意租界地标式的所在,这很有利于壮大演说的声势。
不多久,徐新启也偷偷托人送来一张便条,以暗语的方式通知厉凤竹,他临时接到紧急任务,中午要随宏济里的人马到意租界去。
两条线索放在一处看,厉凤竹立刻得出结论,此前的一切推断大概都能在今天坐实。这就挑了社里最袖珍的照相机,回家取了一件并不入时的风衣,在胳膊上一挂,刚好做了一个较完美的掩饰。
厉老太太跟在她身旁问了诸如怎地突然回来,是不是要出门,午饭回来吃吗等等等等的问题。
厉凤竹一一地对答出来,脚尖冲了门一拐,正要抬腿时,忽地想起来而今儿子已经回到她身边了。复又转过身,一对黑眸在这不大的屋子里转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缩在窗边的小如甫。他手里正拿了一块彩色的小积木,就举在嘴边,完全是一副要放不舍得放、想玩而不敢玩的样子。
作为母亲,厉凤竹看到这种表情,实在五味杂陈得很。她扭转身来,冲了厉老太太望了一眼,恰见她老人家努了嘴,一根手指偷偷地对着小如甫戳了几戳,是在明示女儿要多照顾照顾小孩子的情绪,不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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