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其根底,厉凤竹就是想知道知道唐书白有无大碍,而她对于自己紧张唐书白安危的心思,抗拒却又无法去消除。她闷闷地叹着气,翻了个身,想借肢体的动作给自己的脑神经传递一个翻篇的信号。
显然,这种打算幼稚而徒劳。她又开始设想了,其实一个在生死关头能舍身救人的人,应该不至于无药可救。也许有个人在身边时常引导劝解,唐书白是可以走上正途的。若真有那一天,她此刻的一切心结,不就都可以消失了吗?她是满口新知识的职业女性,只要合乎道德,是不会纠结封建思想中的守身主义的。就是当着孩子也可以大方承认呀,她总是先成为女人然后才成为母亲的。她不能像迂腐的旧式女子那样,因为自己是个母亲,就忘了自己也是女人,甚至连自己是人都意识不到。
可是,人应该找一个相当的人去结合,而不是二鬼子。
厉凤竹想了一圈,终于又想回了原点。不由坐起身来,一条腿盘着,一条腿弯着立住,张开五指往发间气恼地梳了好几下。跟着,反反复复告诫自己,唐书白是汉奸,是跟在鬼子后头吸同胞血的二鬼子。普通人或者为保全性命不敢当面指斥他,但背过身去,谁也要骂他一句畜生都不如的。心想自己可真是“慈母”啊!竟然起那样糊涂的意思,要给儿子找条狗当后爹。
越往下想越觉得这是个无解的闭环。两只手放在草席上乱抓,想着在哪儿能抓到一根烟来抽呢?
报社里一定有烟。横竖是睡不着,到那里去闲晃悠两下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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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也是巧,厉凤竹走到报社一瞧,办公桌上恰有一张便条。上写着是有个平都来的电话叫了厉凤竹一晚上,留下口信让她无论多晚回报社,都请立刻回电。
突然又紧急的联络,还是来自平都,且没有留下姓名的,回覆的时间还完全不拘,厉凤竹不单能猜到是谁,甚至猜得到所为何事。因之,心情急迫而忐忑,把先前那一点私情上的纠结,完全抛到脑后去了。
顺着便条上的号头打回去,虽然那边很快就接起来了,但要找到留口信的那个人却并不顺利。因为厉凤竹所得到的信息里没有对方的姓名,她自然就不敢胡编乱造,没有名字又该叫谁来接听呢?
幸而,那头得了她一句“贵处有个急电,找了我一晚上”的话,只发出一两声喁喁的交谈,就听见有人笑着过来接起了电话。
“您大驾可真忙啦!”说完,又是一阵咯咯的笑声。
厉凤竹的猜想果然不错,那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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