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他,说起来,这位知府也算是个好官,勤于本职,严格约束家族中的子弟,严禁他们出去欺男霸女,横行乡里,虽然昨天也收了一些当地豪强士绅敬献的贺礼,但这也是人之常情,试问天底下哪个官不贪?他一直以来又很照顾自己,不管这个照顾是不是有意为之,自己受到的便利是货真价实的,而且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尽一份心力。
「知府大人,这件事下官应下了,回去后就写信给贾少保,备说此事,不过最后能不能成,下官不敢保证,请您理解。」
陈知府大喜过望,笑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嘛,如此便多谢彦章了,请转告贾少保,事成之日,下官必有回报。」
二人又说了几句,陈淳提出告辞,接过衙役递上来的皮鞭,一只脚刚踏上马蹬,还没有上去,他就听见街道尽头传来一阵呜呼哀哉的嘈杂声,循声望去,只见一大群百姓鬼哭狼嚎着狂奔而来,负责保护府衙的兵士们如临大敌,纷纷抽出佩刀,挺起长枪,以为是发生了民变。
….
一个小吏艰难的挤开人群,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他奋力疾呼道:「知府大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天要塌了!」
见他浑身湿透,还满是泥巴,陈淳顿时猜到了什么,心生不妙,陈知府喝道:「什么事?你把气匀好了再说!」
「水!发水了!黄河决堤了!水快淹到城门口了!知府大人,您快跑吧!」
开封城到黄河不过三五里的路程,来势汹汹,铺天盖地的滚滚洪流瞬息即至,在无有效遮挡物的前提下,更是长驱直入,势如破竹,短短半个多时辰就席卷了大片大片的农田和房舍,直接兵临城下。
黄河是地上河,高出地面好几米,每一年会决个少则几十,多则几百次的堤,但基本上都很小,造不成什么像样的威胁和破坏,大梁立国百余年,这还是头一遭倒灌进开封城内,上一次如此勐烈还是发生在前朝,距今已经过去小两百年,当时有十二三万人被直接淹死或者间接冻死。
为了防范于未然,开封城内的建筑普遍都很高,一旦洪水来临,百姓们可以爬到上面暂时躲避,等待救援,城墙上还放着很多小船,在关键时刻能有一线生机,不至于坐以待毙,毫无还手之力。
在一片歇斯底里的哭喊声中,混合着泥沙、各种杂物和人畜尸体的滔天巨浪直接撞进城中,陈知府目眦欲裂,魂飞魄散,大叫道:「快快快!把城门关起来!」
「这时候还关个屁啊,全都淹进来了,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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