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家兄弟说了,钟刺史自从当了官,基本就没顾过家,开始是因为朝廷的规定,五品以下官员外任期间,三年内不可携带家眷。所以他们母子三人只能留在老家侍奉祖父母。
后来,三年期限已至,祖父母年事已高,时常患病,又不便长途跋涉,所以又是迟迟无机会来襄州团聚。
年复一年,他们兄弟俩实在思念父亲,便悄悄来夷陵探望。却发现他们的父亲 美人在侧,逍遥快活得很啊。
兄弟俩想着老家已经人老珠黄还在盼着父亲接她的母亲,伤心极了,便悄悄地回去了。
而钟刺史应该都忘了他在老家还有亲人了吧。这些年来,他和田府在夷陵狼狈为奸,中饱私囊,这座宅子里金银珠宝源源不断,他更是纳了好几房美妾,只可惜没人再为他生个一男半女。
钟家兄弟也看了他的遗书,觉得他定是以前做过什么错事,突然想通了,才以死谢罪。他们很平静地接受了他的死讯,卖了这座宅子,念着最后一点骨肉之情,把他拖回老家安葬就已经算是尽孝了。”
韩俊平听穆悠讲着,脸色越来越凝重,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朝廷自有它的打算:五品以上都是大官,带着家眷终究是个拖累,自然要有所顾虑,不敢滥用职权,更不敢心生反意。
而五品以下多为地方小官,携带家眷恐他们心系私情,无法全身心为地方百姓效力。再则,山高皇帝远,若是他们意图不轨,朝廷便会迅速控制他们远方的家眷,让他们投鼠忌器。”
穆悠笑笑:“圣人想的永远都是怎样使江山坐得长久,哪会管其他人的情感需求。如果钟宽身边一直有妻儿父母跟随,他会不会“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呢?
在最开始,他或许也想过快快升官,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说不定还为此做过一些丧尽天良的事来讨好圣人。可是后来,他发现官场的路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畅,所以也就忘了初心,安图享乐了。”
韩俊平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穆县令,你这是在给我上课吗?”
“下官不敢,只是希望刺史能永远记得当官的初心,能让他们刚才的奉承话都能成真。”
韩俊平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为了避免家族势力影响地方正常秩序,历来为官者都要遵守一个回避制度———不能在自己的家乡担任官职。像穆县令这样能回家乡任职,又可以有家人相伴者少之又少,真是让人羡慕了。”
穆悠笑笑:“刺史先是做了一年多从七品的宣义郎,而后随穆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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