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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对于以小农经济为生的百姓来说,那就是命根子,地没了,人心就散了。
然后,恐慌渐渐开始蔓延。
再加上入春以来,江南地区下了几场大雨,隐隐有洪灾之势,几个产粮的大县,不少土地都被淹没了,刚刚插好的秧苗,就被大水冲走了。
好在时间不算太晚,还能补栽一些下去。
只是经这么一折腾,今年的粮食产量指定不会很好。
豪商富贾们开始大肆囤积粮食,压着不卖,淮南地区离着夏粮下来还有几个月呢,粮价就已经开始蹭蹭上涨了。
而福建地区更是溷乱不堪,许多村社的青壮开始联合起来,拿着锄头犁耙与官府对抗,贾雨村和福建布政使几番调动本地卫所官兵前去弹压,实行高压政策,动辄阖家入狱,抄家流放。
只是不少犯事的百姓纷纷逃离故土,此地海上又有匪盗猖獗,不少村民都加入了盗匪之中,上岸劫掠,甚至连福建水师的军粮都抢了不止一次。
而且官府还强令百姓各家各户都要产桑织布,由官统一收购,用以与泰西人贸易。
以大乾官吏的尿性,层层盘剥下来,实际给到百姓手中的银子能有多少,可想而知了。
贾瑛总觉得南方还要乱一次,怕不是就要应在福建百姓头上了。
其实最关键的不是低下的百姓,或者是地方官府。
而是朝堂。
朝堂上的争斗,才是决定南方几省命运的关键。
林如海几次上疏,冯恒石也此次都作为响应为其相争,可每次都被李、傅二人联手压了下来。
嘉德一心想充盈国库,天子身居庙堂,所看到的,只是百官们愿意让他看到的,哪里知道民间的疾苦。
灾荒年,百姓最多是吃不饱饭,啃树皮苦菜叶子也能活下来,可盛平之世,干脆连饭都没得吃。
这与皇帝圣明还昏庸其实关系不大,其本质还是制度问题。
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又如何?
开元盛世,不照样有“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名句吗。
贾瑛能看的明白,可也仅仅是能看明白而已,他做不了什么,只能静观天下风云变幻。
这世上聪明人很多,看明白的又何止他一人。
关键还是利益问题。
到了这一步,若说傅东莱没有别的心思,贾瑛是万万不信的,江南已经成了新党与李党博弈的战场了。
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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