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抱抱。”
宣六遥啪地打掉他的手,没好气地说道:“抱什么抱?多大了!睡觉!”
煎好的药送了进来,浓郁的药味弥散了整个屋子。宣六遥觉着药不算太烫,便揪着苏四海的脖子把药灌了进去,然后把他按回了被窝里。
苏四海含糊地咕噜了几声,闭上了眼睛。
宣六遥抬眼间看见柯祖明和宋子规忧心忡忡地互相使着眼色,知道他俩不仅是担心苏四海的身子,更是担心谋反大业,眼下苏四海病成这样,光靠他们俩个是绝对成不了事的。
他也不打算理睬他俩,只坐在苏四海的床边思量。
苏四海这模样倒像是吓掉了魂。他是被昨晚舞姬们的惨像吓着了,更是想起了当年死在他手下的亲娘,神魂不定,以至三魂落了七魄。
当初上央倒是教过这种招魂的小法术,治起来也算简单。
只是,要不要治他?
思来想去,让他受着去吧。
宣六遥起身打算离开,身后一紧,回头一看,苏四海揪着他的袍摆不放,嘴里更在嘟囔:“娘,我难受。”
难受就对了。以往被他弄难受的人,想必正巴不得如此呢。
宣六遥扯了扯袍子,却想不到病里的人力气仍这么大,竟然挣不脱。他去掰苏四海的手,苏四海哼唧哼唧地,揪着他袍子的手指捏得发白。
若是普通的袍子,宣六遥此时必定拿着朔月剑一挥来个割袍断义。但这袍子不普通啊,它是金丝玉镂衣,他可不舍得用削铁如泥的朔月剑来试这件防火防水防刀剑的袍。
他恨不得拿剑削掉苏四海的手。
抬眼看,苏四海颧骨处烧得通红,显得别处的皮肤焦了似的透着一层黑,唇色越发地暗,像一块薄薄的猪肝不停地翕动:“难受......娘......”
刚刚喝下的药似乎毫无用处。
宋子规和柯祖明的眼里出现焦急,柯祖明更是小步走来走去,不停地瞟向宣六遥。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似来了不少人。宣六遥停下掰苏四海的手,往外张望,不料柯祖明突然冲过来在苏四海腰间一阵乱摸,扯出一块黑色的虎头令牌就往宣六遥的手里塞。
这是硬把西北军的兵权塞给他哪。
宣六遥正要还给柯祖明,门外的人咔咔地进来了。
领头的是一个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的粗壮汉子,他在屋内站定,扫视一圈,视线落在床上哼唧的苏四海身上,一开口便声如洪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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